像是要一起商讨什么事；又肩并肩地来回走着，就象人在考虑什么重大事件一样，可是睛又不时地转过来朝我这边看，好像要监视我，怕我会逃跑似的。看到没有理的畜生这行为举止，我万分惊奇，不由得自己在那儿推断，都这么有灵，要是这个国家的居民有了相应的清醒的脑，他们一定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了。这一念给了我不少安，我因此决定继续往前走，直到我找着房屋或村庄，或者遇到当地的居民。那两匹愿意谈就随它们在那儿谈吧。可是第一匹（那是匹灰斑纹）见我要悄悄地溜走，就在我后长嘶起来。那声音极富表情，我都觉得我听明白了它是什么意思。我于是转过走到它跟前，看看它还有什么吩咐，一边却尽量掩饰自己内心的慌恐，因为我已经开始到有几分痛苦，不知这场险事到底会怎样收场。读者也不难相信，我是非常不喜我当时的境的。

两匹走到我跟前，仔细地端详我的脸和手。那匹灰用右前蹄把我的礼帽摸了一圈，得不成样，我只得摘下来整理一下重新再上去。它和它的伙伴（一匹栗）见此更加惊讶了。栗摸了摸我的上衣襟，发现那是松松地在我上挂着时，它俩就了更加惊奇的神。它摸摸我的右手，手的颜和那柔的样似乎使它十分羡慕。可是它又将我的手使劲地在它的蹄与蹄骸中间猛夹，得我疼得大叫起来；这么一来，它们倒又尽量温存地抚我。它们看了我的鞋和袜到十分困惑，不时地去摸一摸，又相互嘶叫一阵，姿势，就像是一位想要解决什么新的难题的哲学家。

总之，这两只动的举止很有条理，很有理，观察锐而判断正确，所以我到最后都作了这样的判断：它们一定是什么术师，用了某法术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见路上来了个陌生人，用这样的方法同他来寻开心。要么或者真的是吃惊了，见到一个人，无论服装、外形与面貌都和也许是生活在这么遥远的一个地方的人完全不同。我觉得这么推断很有理，就大着胆对他们说了以下的话： “先生们，如果你们是会变术的人，我想你们一定是的，你们肯定能听懂任何语言，所以我要冒昧地告诉两位阁下，我是一名可怜的英国人，由于遭遇不幸漂到你们这海岸上来了，我请求你们中哪一位允许我骑到背上，就像是骑真的一样，把我驮到某个人家或者村庄，那样我就有救了。为了报答你们的恩惠，我愿意把这把刀和手镯当礼送给你们（说话间我就把它们从袋里取了来）。”我说话时，这两只动默默地站在那儿，似乎在极用心地听我说。我说完之后，它们相互嘶叫了好一阵，仿佛是在行什么严肃的谈话。我清楚地观察到它们的语言很能表达情。不用多大劲就可以用字母拼写下来，比拼写中国话还容易得多。

我不时地可以分辨有一个词是“野胡”，它们都把这词儿反复地说了好多遍，虽然我猜不透那是什么意思，可当这两匹忙着在那里谈的时候，我就试着开始学习这个词。它们的谈一停止，我就壮了胆声地叫了一声“野胡”，同时还尽量地模仿那嘶叫的声音。它听了之后都到很惊讶。我就尽力跟着它学了几遍，虽然还远谈不上尽善尽，但发现每一次都有明显的步。接着那栗又试着教我第二个词儿，可是比第一个难发音多了；照英语的拼写法，它可以拼作 “Houyhnhnm”（慧骃）。这个词我的发音不如前一个成功，可又试了两三次之后，也好多了；见我有这样的才能，它们都显得非常惊讶。

又谈了一些话之后（我当时推想可能与我有关），两位朋友就分手了，同样又行了互相碰碰蹄的礼节。灰个姿式意思是让我在它前走，我想我在找到更好的向导之前还是依了它好。我一放慢脚步，它就会发“混，混”声音。我猜到它是什么意思，于是就竭力设法让它知，我太疲倦了，快要就走不动了。于是它就停下来站一会儿，让我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