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世界辽远的角落，远离他的父亲的国土——一直伸向东、达到世界尽的国土。但是他的睛因惊奇而睁得多么大啊！要看的东西真是太多。不他在他父亲的房里看到的图画多么真实，他现在亲看见的许多东西，完全跟他在图画中看到的不同。起初，他的睛惊奇得几乎失去辨别的能力，因为是用许多廉价的东西和狂节的一些装饰品显现来的。但是他还没有完全受到迷惑，他的睛还没有失去作用。他要彻底地、诚实地一番功夫来认识、真和善。但是这几样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是用什么表示来的呢？他发现，应该属于的束，常常被丑夺去了；善没有被人理会；而应该被嘘下台的劣等东西，却被人鼓掌称赞。人们只是看到名义，而没有看到实质；只是看到衣服，而没有看到穿衣服的人；只要虚名，不要德；只是看到地位，而没有看到才能。都是这现象。“是的，我要认真地来纠正这现象！”他想。于是他就来纠正了。不过当他正在追求真的时候，鬼来了。它是欺骗的祖先，而它本就是欺骗。它倒很想把这位观察家的一双睛挖下来，但是它觉得这直截了当了。鬼的手段是很狡猾的。它让他去观察和寻求真，而且也让他去观察和善；不过当他正在沉思地注视他们的时候，鬼就把尘埃他的睛里——他的两只睛里。鬼一粒接着一粒地，得睛完全看不见东面——即使最好的睛也看不见。鬼一直把尘埃成一光。于是这位观察家的睛也就失去作用了。这样，他在这个茫茫的大世界里就成了一个瞎，同时也失去了信心。他对世界和对自己都没有好。当一个人对世界和对自己都没有好的时候，那么他的一切也就都完了。“完了！”横渡大海、飞向东方的野天鹅说。“完了！”飞向东方的太树的燕说。这对于家里的人说来，并不是好消息。“我想那位‘观察家’的运气大概不太好；”第二个兄弟说。“但是‘倾听者’的运气可能要好些！”这位倾听者的听觉非常锐，他甚至连草的生长都能听来。他兴兴地向家人告别。他带着等的听觉和满腔的善意骑着走了。燕跟着他，他跟着天鹅。他离开了家很远，走到茫茫的世界里去。太好了就吃不消——他现在对这句话有了会。他的听觉太锐。他不仅能听到草生长，还能听到每个人的心在悲哀或快乐时的搏动。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一个钟表匠的大工作室，里面所有的钟都在“滴答！滴答！”地响，所有的屋上的钟都在敲着：“叮当！叮当！”嗨，这真叫人吃不消！不过他还是尽量地让他的耳朵听下去。最后，这些吵声和闹声实在太厉害，得人怎么也支持不了。这时就有一群60岁的野孩——人不应该以年龄来判断——到来了。他们狂叫了一阵，使人不禁要发笑。但是这时“谣言”就产生了。它在屋、大街和小巷里传着，一直传到公路上去。“虚伪”声叫喊起来，想当首领。愚人帽上的铃档①响起来，自称是教堂的钟声。这些噪音得“倾听者”太吃不消了。他上用指住两个耳朵。但是他仍然能听到虚伪的歌声，邪恶的喧闹声，以及谣言和诽谤。不值半文钱的废话从嘴里飞溅来，吵嚷不休。里里外外都是号叫、哀鸣和喧闹。请上帝大发慈悲！他用手指把耳朵得更，更，得后来把耳鼓都破了。现在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他也听不见、真和善的声音，因为听觉是通到他的思想的一座桥梁。他现在变得沉默起来，怀疑起来。他什么人也不相信；最后连自己也不相信了——这真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他再也不想去找那块宝贵的宝石，把它带到家里。他完全放弃了这个念，也放弃了自己——这是最糟糕的事情。飞向东方的鸟儿带着这个消息，送到太树里的父亲的城堡里去。那时没有邮政，因此也没有回信。①从前丹麦扮演丑角的人，上一尖帽，上面挂着铃铛。“我现在要试一试！”第三个兄弟说。“我有一个很锐的鼻！”这话说得不太雅观，但是他却这样说了，你不得不承认他是这样一个人。他的心情老是很好。他是一个诗人，一个真正的诗人。有许多事情他说不来，但是唱得来。有许多东西他比别人觉得早些。“人家心中想象的事情我都可以嗅得来！”他说。他有度发达的嗅觉；这扩大了他对于的知识。“有的人喜苹果香，有的人喜厩的气味！”他说。“在的领域里，每一气味都有它的群众。有的人喜酒店的那气味，包括冒烟的蜡烛、酒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味。有的人喜坐在烈的素馨香中，或者把郁的丁香油得满都是。有的人喜寻找清新的海风，有的人喜登最的山，俯视下面那些忙碌的众生。”这是他说的话。看样好像他从前曾经到过这茫茫的大世界，好像他曾经跟人有过来往，而且认识他们。不过这知识是从他的内心产生的，因为他是一个诗人——这是当他在摇篮里的时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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