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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颈(4/4)

队和许多其他的布置。和一只活兔一起待在一个篮里的瓶,看到了这全景象。兔到非常恐慌,因为它知自己要升到空中去,然后又要跟着一个降落伞落下来。不过瓶对于“上升”和“下落”的事儿一也不知;它只看到这气球越鼓越大,当它鼓得不能再鼓的时候,就开始升上去了,越升趋,而且动起来。系着它的那这时被剪断了。这样它就带着那个飞行家、篮、瓶和兔航行起来。音乐奏起来了,大家都呼:“好啊!”“像这样在空中航行真是妙得很!”瓶想。“这是一新式的航行;在这上面无论如何是不到什么暗礁的。”成千成万的人在看这气球。那个老小也抬向它凝望。她立在一个楼的窗。这儿挂着一个鸟笼,里面有一只小苍燕雀。它还没有一个盅,目前只好满足于使用一个旧杯。窗上有一盆桃金娘。老小把它移向旁边一,免得它落下去,因为她正要把伸到窗外面去望。她清楚地看到气球里的那个飞行家,看到他让兔和降落伞一起落下来,看到他对观众杯,最后把酒瓶向空中扔去。她没有想到,在她年轻的时候,在那个绿树林里的乐的一天,她早已看到过这瓶为了庆祝她和她的男朋友,也曾经一度被扔向空中。瓶来不及想什么了,因为忽然一下升到这样一个生命的最峰,它简直惊呆了。教堂塔楼和屋躺在遥远的下面,人群看起来简直渺小得很。这时它开始下降,而下降的速度比兔快得多。瓶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觉得非常年轻,非常自由自在。它还装着半瓶酒,虽然它再也装不了多久。这真是了不起的旅行!太照在瓶上;许多人在看着它。气球已经飞得很远了,瓶也落得很远了。它落到一个屋上,因此跌碎了。但是碎片产生动力,得它们简直静止不下来。它们,一直落到院里,跌成更小的碎片。只有瓶颈算是保持完整,像是用金刚钻锯下来的一样。“把它用鸟儿的盅倒是非常合适!”住在地下室的一个人说。但是他既没有鸟儿,也没有鸟笼。只是因为有一个可以当作盅用的瓶颈就去买一只鸟和一个鸟笼来,那未免太不实际了。但是住在楼上的那位老小可能用得着它。于是瓶颈就被拿到楼上来了,并且还有了一个。原来朝上的那一分,现在朝下了——当客观情势一变的时候,这类事儿是常有的。它里面盛满了新鲜的,并且被系在笼上,面对着小鸟。鸟儿现在正在唱歌,唱得很。“是的,你倒可以唱歌!”瓶颈说。它的确是了不起。因为它在气球里待过——关于它的历史,大家知的只有这一。现在它却是鸟儿的盅,吊在那儿,听着下边街上的喧闹声和低语声以及房间里那个老小的讲话声:一个老朋友刚才来拜访她,她们聊了一阵天——不是关于瓶颈,而是关于窗上的那棵桃金娘。“不,两块大洋为你的女儿买一个结婚的环,的确没有这个必要!”老小说。“我送给你一个开满了的、丽的束吧。你看,这棵树长得多么可!是的,它就是一桃金娘枝栽大的。这枝是你在我订婚后的第一天送给我的。那年过去以后,我应当用它为我自己编成一个结婚的环。但是那个日永远也没有到来!那双应该是我一生快乐和幸福的睛①闭上了。他,我亲的人,现在睡在海的。这棵桃金娘已经成了一棵老树,而我却成了一个更老的人。当它凋零了以后,我摘下它最后的一绿枝,把它在土里,现在它长成了一株树。现在你可以用它为你的女儿编成一个结婚的环,它总算碰上一次婚礼②,有些用!”①指她的未婚夫。②照丹麦的风俗,一个女结婚时,要一个用桃金娘编成的环。这位老小有泪珠。她谈起她年轻时代的恋人,和他们在树林里的订婚。她不禁想起了那多次的杯,想起了那个初吻——她现在不愿意讲这事情了,因为她已经是一个老小。她想起了的事情真多,但是她却从没有想到在她的近旁,在这窗前面,就有那些时光的一个纪念:一个瓶颈——这瓶当它的为了大家的于杯而被来的时候,曾经发过一声快乐的呼。不过瓶颈也没有认她,因为它没有听她讲话——主要是因为它老在想着自己。(1858)这个故事发表在1858年的《丹麦历书》里。它的内容很清楚:写的是人世的沧桑——也是安徒生中年以后对人生的受。关于这个故事安徒生在他的手记中说:“我的好朋友J。M。勒(丹麦著名诗人)一天对我开玩笑地说,‘你应该写一个关于瓶的故事,从它的开始直到它只能鸟儿引用的一个瓶颈。’《瓶颈》就是这样写成的。”(aisitair扫描 漪然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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