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救了她自己。我尝试把打断的思绪连接起来，于是我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要说“我们能踩在波上回到从前”？为什么我说“我们”呢？关键是为什么我在醒着梦的时候，竟然觉得自己是拉着奥莉薇亚的手走在波上呢？还有我居然觉得奥莉薇亚在对我很温柔的笑，上帝作证，她有多少时候是这么温柔的呢？

我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哲学上的好命题，可以去好好研究我自己的心理活动。于是我轻轻跃起在空中，抖动我的黑袍，无声的飘上了塔。我开始很严肃的思考，不过想了整个晚上我也没得到结论。

最后我只得拿那个卫兵的铠甲当镜用，镜里的人苍白的脸，漆黑的发，好象是有愁眉苦脸的样。难奥莉薇亚那个傻丫居然说对了么？我竭力摆一个潇洒的笑容，不过效果似乎更糟糕，至少我愁眉苦脸的时候还象个忧郁的艺术家。

“嗨！”我叹气，没打采的回酒窖里梦去了，不知是不是还会梦见和奥莉薇亚在波上拉着手走回从前呢？

天使圣阿格尼丝的日记：

今天晚上我失眠，于是我就飞到外面去看看风景。运气很差，我只看见曼弗雷德那个傻瓜坐在塔上，连他最得意的姿势都没有摆来，一脸梦的样不知在想什么。开始我还以为他在哲学家的梦，不过后来他居然对着那个卫兵的铠甲摆各表情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上帝啊，给他一份工作吧，这个家伙快寂寞得发疯了。

划去的日越来越多，我现在不用计算我划去多少天了，只要知还剩下多少。包括今天，还有一百二十三天，今天我在酒窖里睡觉的时候，这个数字好象总是在我梦里。这让我的睡眠情况很糟糕，我宁愿回到以前被奥莉薇亚天天扰的日。总好过被一个数字困扰吧？

今天我早早的来到了公爵家的台上，她现在越来越让我担心。

从那个沉睡的国王的故事以后，奥莉薇亚有趣的故事就都讲完了，不过老野猪保持了一如既往的童心，一再的促奥莉薇亚讲新的故事。而且他也保持了一如既往的乏味，每天在餐桌上重复那句话：“我贵的夫人，虽然我又赐给您一天的生命，不过今夜你讲完那个故事，明天还是必须死去。当然我会重重的赏赐您的父亲……嗯？什么？您还有一个新的故事？您知，我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不过我的父亲总是说，即使一固执的老野猪也不会总去同一块玉米田里啃玉米，所以我觉得偶尔尝试一下改变自己的习惯也不是坏事。那么我再给您一天的生命。现在告诉我吧，那个故事说的是什么？”

以前这个时候我往往坐在他们之间的餐桌上和奥莉薇亚对比鬼脸。再给别人一天的生命？他以为他是谁？死神啊？

鬼脸比得多了我已经能完成很多难度的动作了，比如双角一齐下拉，嘴角一上一下，同时将耳朵向两侧拉开，并且向前推自己的鼻使它看起来象一只猪鼻。不过我必须承认，在这上面我绝对没有奥莉薇亚有天赋。

可是最近随着奥莉薇亚发生了故事短缺的危机，我们也没有心情比鬼脸了。奥莉薇亚还不想死，我的镰刀也很久没磨了，要我重新磨亮镰刀去勾她的魂……要知我是很懒的，我才懒得那么呢！

于是奥莉薇亚开始四和别人说话，从总到侍女，还有来来往往的贵族和夫人们，她很快掌握了公爵城堡里所有人的故事。然后她英格兰国王叫哈里发，把德华王的名字改作非常波斯味的阿特士，让手持长剑的武士们统统换上伊斯兰大弯刀，的骏纷纷换成骆驼，最后再让丽的公主脱下天鹅绒的夜礼服改穿金纱丽去印度舞。就是这样，本来在英格兰或者法国，要么奥地利发生的故事都改在了神秘的东方发生。老野猪对东方充满了向往，依旧被这些故事的迷住了。

不过即使这样，奥莉薇亚的情况也渐渐糟糕起来。毕竟要把这些故事全改编成东方风格并不容易，经常容易现漏。比如前几天她让哈里发陛下很浪漫的亲吻丽的哈娅·图芙丝公主就让老野猪很困惑。他不停的追问，说公主脸上应该蒙着厚厚的面纱，哈里发陛下怎么能如愿以偿的呢？奥莉薇亚只得恶狠狠的调说哈里发陛下的智商当然足够，知把公主的面纱掀起来再去亲吻她，老野猪若有所悟的着。其实她只是在重复梅布尔伯爵夫人和英王乔治三世的偷情经历而已，他们亲吻的时候当然没有面纱这层麻烦。那一次把奥莉薇亚吓得不轻。

而且麻烦中的麻烦就是，即使搜集故事改编，故事也还是不够了。

等了很久才看见奥莉薇亚低着慢慢走了来。她爬上栏杆坐下，拉着我的胳膊，一声不响的看着天空。我忽然发现她的脸没有以前那样红了，面颊也瘦了很多，连发都梳得不整齐。我仔细打量和很久，确信她脸上现在有和我一样的特了，苍白，而且有忧郁。这使她很象个哲学家，或者哲学家的夫人。

“喂，你怎么了？”她总也不说话，我决定放下死神的面去问她。我们家族的家教就是要求每个成员都寡言少语，冷酷凝重，表现就是别人不问话，我们绝对什么都不说。不过我有例外，好奇心大了。

“今天晚上讲什么故事呢？”奥莉薇亚终于转过来，愁眉苦脸的问我。

“你没有想到说什么故事好么？”

“没有……”乐天派居然叹了气，托着腮帮作思考状凝视着远方。

“讲那个雄人鱼的故事行么？”

“早就讲过了。”

“那理发师的故事也讲过喽？”

“去年就讲了。”

“那编个故事，让宰相上了王后怎么样？”

“别提了，昨天是国王上了宰相的夫人，前天是公主和拜火教主的儿私奔了。哪里有这么多的偷情故事啊？”

“那么让哈里发跨海攻打英格兰怎么样？”

“有没有一地理知识啊？艺术死神先生，我可从来不知哈里发的国土曾经延伸的英吉利海峡的对面。”

“那么天使被雷电打的故事算不算有创意？”

“谢谢啦，东方哪里来的天使？要是能讲天使，我还不如讲死神呢。”奥莉薇亚噘着嘴，用埋怨的神看了我一。

我正的凝视着她的双，想说我很遗憾我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时候，我惊恐的发现奥莉薇亚的睛里开始光四，亮得吓人，不可思议的笑容神奇的浮现来。

她现在笑得和一朵一样了！我不知她为什么会笑，可是我知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每一次她这样对我谄媚的笑都是我即将倒霉的时候，鬼知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奥弗雷德，帮个忙吧。”她好象又变回了十三岁的时候，双手勾着我的脖几乎要吊在我脖上，无限情的说。任何人看见她的样都会以为这丫是在表达对我的眷恋，只有我知这是一幕《被陷害的死神》的开端。类似的戏剧上演过不少次了。

“要说就说……”我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不要那么张嘛，”乐天派狡猾的笑着说，“对你很容易的。”

“那你倒是快说啊……”我下定了决心，早晚总是逃不过一刀，听听她说什么是真的。

“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