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白角鬼对黑角鬼说。

黑角鬼对饭的鬼说：“你快把饭菜好，先把他们蒸熟。”他指着雅民和另外几个孩。

“好的。”

鬼解开绳，把雅民他们放一个大桶里洗刷，然后到另外一间屋里去拿刀。

雅民对伙伴们说：“喂，咱们快逃命吧，死神就在咱们上打转转了。”

“唉，兄弟，你别我们。死就死吧，你让我们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好了。”那四位用十分疲乏的声调说。

雅民憋足了劲，从桶里往外一，就像鲤鱼跃似地蹦了大桶，落在地板上。他飞快地穿过一排排大的坛坛罐罐，了厨房，在昏暗的楼梯下面藏了起来。

不一会儿，城堡里闹腾起来了。鬼跑来跑去，到寻找雅民，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翻，每件东西都要举起来往地上摔一下。雅民躲在楼梯下面暗暗叫苦，这卧怕是凶多吉少了。

突然间，听见楼梯上面鬼们在说话。

“这事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白角在哪儿？”

“他在放海螺的房外面站岗。”

“快把他叫来吧，他的鼻能闻人味。海螺反正是锁着的，离开一会儿怕什么。”

“好，我去叫他。”

一个鬼回去了，另一个上楼梯去叫白角鬼。

雅民迅速迈开双，轻轻上了楼梯。他想、这会儿鬼是不会回看的。他猜对了。这鬼也不回，登、登、登地走到看守海螺的白角鬼边。

白角鬼一看见他就叫起来：“有人味，有人味。”

“哪里有人味？”他大声说“我就是为这个来的。那第五个人溜了，你快下去找找。”

“可是这海螺怎么办？”

“我看着。”

鬼转过，雅民也跟着他转了。白角鬼说：“我觉得人味是从你这儿来的。”

“哪儿来的？你搜搜我的袋好了，我可没把人藏起来。”

白角鬼开始摸他的袋，这当儿雅民从后面溜了放海螺的房间。

白角鬼在黑角鬼的衣兜里没搜人，就把放海螺的房间锁上，把钥匙装衣袋，然后跟着黑角鬼朝厨房走去。

雅民见房门关上，倒也松了气，他东看看，西看看，只见房间里四个角落都悬着大笼，笼里关着各各样能说会唱的鸟儿，有夜莺、画眉，还有鹦鹉，它们叽叽喳喳，你说你的，我唱我的。房正中放着一张大桌，桌上铺着天鹅绒的桌布，桌上摆着闪闪发光的螺号，他情不自禁地叫声来：“好了，这回拉姆有救了。”接着就朝桌走过去。他心想：“我拿起螺号一，鬼的脑袋就会炸裂，整个山谷就会苏醒。”

他的手还没碰到海螺，就听到一个声音：“当心！”

他以为被人发现了，连忙往四下里瞧瞧，并没有人。他又伸手去拿海螺。

“当心，别碰我。”

雅民惊愕地问：“啊，你会说话？”

“当然啦，海螺的职责就是叫喊，我吗不说话？”

“我是说，海螺通常是要人才会响的，可你是自己说话的。”

“对了，我是自己说话的。”

“那好吧。我把你捧在手中，你就开始叫喊吧，使劲地喊吧，让那些鬼脑袋开。”

“好的，把我捧起来吧。”

雅民要把海螺拿起来，可是它很沉，本搬不动。

“你太重了！”

“我也没办法。”

“那就请你待在原地叫喊吧。”

“不行，”海螺说“如果没人把我拿到嘴边，我是不会响的。”

雅民说：“我拿不动。”

“那么，我响不了。”

“你太重了，螺号没有这么重的。贝壳、壳就很轻。”雅民说。

“我不是一般的螺号。”海螺回答说“我是唤醒人们的螺号，是消灭那些压迫人的鬼的螺号，要想拿起我，就得有力量。”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雅民发愁他说“难你就不能变轻些吗？”

“能够变轻的，”海螺说“不过，那样的话，你还得回到大树上去，往上爬三里左右，那里有一个大树杈。”

“在左边还是右边？”雅民打断它的话问。

“右边…，顺着那很大树权再往前走三里，看见一扇镶着宝石的大门，你就走去。不过，你得小心，可别摸那门。了门，看见一座三四百蹬的楼梯，你就登上去，可是千万注意，你的手可别碰着那楼梯两旁的金墙。楼上有一间大屋，屋里的东西样样都是金的，连人也是金的。那个人有一只乌鸦，乌鸦的嘴里衔着一个小银盒，盒里面装着一朵玫瑰。”

“玫瑰？”

“是的，玫瑰，那朵玫瑰是永不凋谢的，它永远新鲜，永远芬芳。如果你向那人把要来，拿它碰一碰我，我就能变轻。然后你再把我拿在手中，我就能消灭压迫人的鬼…嘘…瞧，门开了。”

雅民连忙转，可是鬼已经把门打开，而且发现他了。白角鬼狂喜地怪叫起来，把雅民抓在掌心，正要使劲，这时海螺慢慢他说话了：“王先生，饶了这孩吧。”

“为什么？”

“这不是你们山谷的孩，他是从外面来的。他不是睡着的人们的孩，而是清醒的人们的孩。和他说说话我就可以解闷。您就依了我，把他关在笼里，放在我旁边。我很想和他说话，”

“可是我却很想吃他的。”

“那么等我和他说话说够了，你再吃掉他吧。”

“好吧，就这样。”鬼说。

鬼把雅民关笼里，就像关一只鹦鹉或者画眉乌似的。他把笼放在海螺的面前，然后关了门，上了锁走了。

九

第二天过去了，还不见雅民回来，公主心里万分焦急，就对老爷爷说：“您把镜拿来吧，看看雅民在哪儿。”

老爷爷把镜的带系上。开初镜面上朦朦胧胧的，仿佛狂风四起，尘埃。过了一会儿，影象就清楚了，只见雅民关在一个吊着的笼里。

“雅民！”公主大叫起来。

雅民从笼里伸一只手，说：“公主救我。”公主伸手去拉雅民，镜面一下全暗了，雅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