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拉住那个要鞋的人的胳膊问：“你要到鞋了吗？”

那人十分生气地把纸朝拉姆脸上一扬，说：“你没长睛？当然要到了。你瞧，这不是？”

拉姆觉得那分明是一张白纸。

拉姆说：“既然是鞋，你就穿给我看看。”

那人拿着纸要往脚上穿，嘶的一声，那张纸破了。术师像狮似的怒吼起来：“是谁？是哪个现实主义者钻到这儿，钻到我们这个术世界来了？快！快把他赶去！要不然，他会把这一切都毁掉的，我们的术就完了。”

经他一说，那个拿灯笼的阿拉乌丁，那个帽术师，那个发纸片的术师，以及他们的同伙，都去追赶这三个孩。幸亏拉姆机灵，一伸手就从苏来曼尼帽堆里拿了三帽。三个孩把帽一，别人就再也见不着他们了。要不然，这么多的人，准会把他们连骨都拆了。

他们气吁吁地跑术世界的大门。银王还坐在门外卖他那四个安那一张的门票，看见他们来，便可怜他说：“你们带了吃的东西没有？我已经饿了三百年了，可怜可怜吧，给我一吃的。”

孩们把三帽往他手里一，说：“你把三帽一起上，那么你就一切都有了。”

孩们在术国里就没有吃过东西，所以都觉得很饿，而公主则已经饿得心慌了。本来，那个人贩为了让她哭，总是故意不给她东西吃。他们三人一了术国，就到树上摘豌豆吃。

雅民吃着豌豆问公主：“你是哪一国的公主？”

公主说：“我生下来并不是公主。我是一个面包师的女儿。”

“哦，你不是公主？”雅民困惑他说“可那人贩说你…”

“事情是这样的，”公主说“我爸爸在城里开了个烤面包的小铺。爸爸、妈妈和我，我们三人一起把面粉用拌匀，让它发酵，使劲地搓以后压在模里，再装炉里。烤的时间要不长不短，让面包熟透了但又不焦。这些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再说，我这小小的年纪，还很贪玩，但我不得不活。有一天，我妈病了，这就剩下爸爸和我了。我们俩得把全的活都下来。我把许多面包都烤焦了，爸爸就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赶门外。我站在街上哭起来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见一个老弯下腰在我脚下捡什么东西，不久他站起来，奇怪地打量着我，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回面包铺。

“那老对我爸爸说：”你打这么小的孩，不到惭愧吗？‘“我爸爸说：”这是我的女儿，我打得的。我是她的爸爸，她得帮我活。本来，我就穷得有一顿没一顿的，又欠了人家许多债。今天，她把几十个面包给烤焦了，这不更苦了我吗？以前我从没打过她，今天刚打几下你就责备起我来了。可这损失怎么办呢？算谁的？算你的？！’“你既然这么穷，养不起她，那你就把她给了我吧。我把她当女儿，我会很好地照料她，给她吃好的、穿好的，还让她念书。‘”我爸爸说：“那谁替我活呢？你吗？’”老说：“我替你还清所有的债务，还给你许多钱，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的。‘”老说完，就把装满金币的钱袋到我爸爸手里。爸爸一会儿看看我，一会看看鼓鼓的钱袋。就这样，他把我给卖了。大概我爸爸想，反正家里很穷，就让女儿到老富翁家里享享福吧。“

“后来你就离开你爸爸了？”拉姆问。

“是的，”公主说“原来那个老是个很有钱的珠宝商人，他让我坐上他漂亮的车跟他回家，路上他问我：”‘你每天都哭吗？’“‘才不呢，我天天都笑，今天一回哭。’”‘哦。’老沉思起来。

“到了家，老替我安排得很周到，吃得好，穿得也好，外游玩还有一辆四匹的车。在他家什么都好，只有一样不好。”

“什么不好？”雅民问。

“老每天晚饭后都打我，我一叫喊他就打开留声机，用音乐盖住我的叫声。每次打，也许是一个钟，也许是半个钟，直到我哭累了，老才肯住手。他把我睛里掉下来的泪珠，一颗颗捡到丝巾上，再拿到他的珠宝店里摆卖。顾客们都很惊讶，因为别的珠宝店里就见不着这样好的珍珠，又洁白又清，亮晶晶的，那些海产的珍珠往它面前一摆倒反而像是假货了。

“这消息慢慢地传到国王那里，他召见了珠宝商人。他把商人带来的珠检验了一番，左看右看，简直舍不得撒手。国王有一好，他专门收集珠宝玉石。当然，好人人都会有的，有些人喜搜罗石块，有些人专门收集票。

“国王对着珍珠看了一会儿，转过脸问珠宝商人：”这些珠你从哪儿来的？‘“商人撒了几次谎，可是都瞒不过国王，国王是很狡猾的。他说：”’你说实话，这些珠是从哪儿来的？要不，我就把你死。‘“国王命令刽手来。

“商人瑟瑟发抖，他双手合十，哆哆嗦嗦地乞求饶命。他对国王说：”大王，这些不是海产珍珠，这是一个面包师女儿的泪。‘“起初国王不信，后来商人重复了好几遍，他才相信。他对商人说：”’去吧，你立即把她带来。‘“就这样，我被带了皇。在皇里，他们把我哭了。国王看到我哭就很兴。后来，他把珠宝商人杀掉，把我关在皇里，在我的房四周还派了卫士看守。

“在皇里，我每天不是挨一次打，而是挨四次，因为国王要攻邻国，非常需要军队，军队又需要武什么的，这就需要钱。钱从哪儿来呢？这就用得着我的泪了。当国王仓库里堆满珍珠的时候，他就去攻打别的国家。可是国王惨败了。外国人打国王的京城，拼命抢劫一番，连皇也抢空了。我落一个士兵的手里，他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小孩，以一万金市的价钱卖给了人贩。后来…后来的事你们都知的。”

拉姆对雅民说：“喂，兄弟，别光顾听故事，咱们还得赶路呢！”

七

孩们登上了树。拉姆对雅民说：“我在前面走，你跟着我，面包小在最后。”接着他又对公主说“你帮帮雅民的忙，他只有两个手指，你不帮忙，他就上不了树。”

公主对“面包小”这个称呼很满意，她兴地笑了。接着她又说：“雅民也真够废的！”

雅民冒火了。他说：“谁废？我自己能上，用不着你帮忙！我爬着爬着，觉得手上的，好像要长指了。”

拉姆用雅民的手电照路，三人在树上爬了很久，后来他们在岔上停下来了。这是一个很大的分权，树杈上挂着一个大木牌，上面有几个笔画很的大字：“注意！就此止步，里面是蛇城。”

“哟！”公主失声喊了来“天哪，我害怕！”

“我也有…”雅民说“咱们继续往前走吧，别拐去。”

拉姆说：“不！我们去，蛇城我们也要去看看。”

他们沿着这个树权往里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城门前。城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守门人开门来说：“你们还要命不要？”

拉姆打断他的话：“我们豁去啦！”

守门人又说：“你们最好还是回去。”

可是拉姆怎么也不听，他说了声“走”就拉着雅民和公主的手了城门。守门人拦住他们，严格地搜了才放他们去，随后就把城门关上了。这座城市很，街、房屋、商店，一切都是用泥和石建造的。地上净得连草也看不见。街上的行人衣着都很整洁，可是谁也不说一句话。人们匆忙地走着，胆战心惊地东张西望，谁的脸上也没有笑容。商店的门前罩着一层铁丝网，老板在网后面坐着，有人来买东西，就打开一个小小的铁窗，从里面伸手来收钱和货。易一完，窗上关闭。不单是商店，就连住宅也是家家的门前都有铁丝网。真是天大的怪事。

“瞧，那是什么？”雅民望着天空对拉姆说。

拉姆抬一看，发现这座城市的上空也装着一张大的铁丝网，把整座城市都严密地罩起来了。

拉姆说：“这城市真怪！”

公主说：“还有更奇怪的呢！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一棵树也没见着，这城市没有公园，没有鲜，连草也没有。”

这话提醒了拉姆和雅民，他们也觉得这事不可理解，怎么整座城市都看不见草树木呢？

“怎么回事？”拉姆惊奇他说。他问旁走过的人，可谁也没有回答他。相反，人们一听到这问题就直打哆嗦，脸也变了，低着默默地走开了。

“这里面准有文章！”拉姆对两个伙伴说。

雅民说：“走吧，咱们赶快离开这里。这情形叫我想起我的城市来，这两个地方没有多大差别，那儿没有人，这儿有人，可这儿有人也跟没人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