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老鲸鱼说。它张开打了一个哈欠。因为它长得非常大，这一张开，就是九百四十三只海蛾、一万三千八百四十六只针大的母、九码长一串的锤虫和四十三只小冰蟹游它的嘴里。那些小冰蟹相互钳了一下，算是别，各自把缩在肚下面，决定死也要死得像个样。

“我想，”汤姆说，“她大约把你这样大的东西切成无数的小海豚吧？”

这话引得老鲸鱼哈哈大笑，把所有的小东西全了来。那些小东西全都游走了，幸能逃这个可怕的、有去无来的鲸。汤姆这边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向冰山游去。

等他游近冰山时一看，冰山已经变成一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容貌庄严的老太太。一位浑是白大理石一般的老太太，坐在白大理石的宝座上。从宝座的脚下，有千万新生的动游了来，投海中去，那些形状和颜都是人梦想不到的。它们都是护持婆婆的儿女，是她朝朝暮暮用海制成的。

汤姆满心指望她一定忙得不可开，剪裁啊，样啊，量尺寸啊，制啊，补缀啊，码线啊，锉光啊，设计啊，锤铸啊，转动啊，打磨啊，上模啊，测量啊，雕琢啊，修剪啊，等等，就像人类制造件时那派。

可是并不如此。她只是用手托着下颔，静静坐在那里，两只跟海一样蓝得大睛凝望着海。她的发一白如雪。她已经很老很老了，事实上，跟你可能碰到的任何古老东西、古老事情都一样老。

当她看见汤姆时，她温和地低看着他。

“你要什么，我的小人儿？我在这儿好久没有看见孩了。”

汤姆告诉她自己到这里来的使命，并且请教她上天外天的路。

“你自己应当知，因为你已经到过了。”

“我到过了吗，太太？我敢说我已经完全忘记了。”

“你望望我呢？”

汤姆望着她蓝的大睛时，登时完全记起来。

“你看，这奇怪不奇怪？”

“谢谢你，太太。”汤姆说，“这样的话，我就不再麻烦你了。我听说你非常忙呢。”

“我从来没有像目前这样忙过，”她说，连一只指也不动一下。

“我听说，太太，你一直在把老动制造成新动呢。”

“人家都这样设想。可是，乖乖，我并不怎么大的麻烦去制造东西。我只是坐在这里，让它们自己造。”

“你真是一位聪明的仙人啊。”汤姆想。他这想法是不错的。

这是善良的老护持婆婆一绝妙的本领，而且对于那些轻浮的人，也是一绝妙的回答。这轻浮的人她过去也对付过好几个呢。

譬如，过去有一个非常聪明的仙人，发明了怎样制造蝴蝶。我指的并不是那假造的，而是真正的活蝴蝶，会飞，会吃，会产卵，而且会一切蝴蝶能的事情。这位仙人对自己这本领得意之极，就径直飞到北极来，向护持婆婆夸说她能够制造蝴蝶。

可是护持婆婆大笑。

“你知，孩，”她说，“任何人只要肯上时间和力。就能够制造东西，可是没有人能够像我这样，叫它们自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