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谎言…我完全有把握。因为只有谎言才能离间我和弗丽达。""你这些威胁吓不倒我，"杰里米亚回答，"你本不需要我当你的助手，你甚至害怕我这个助手，你对助手什么都怕，就因为你害怕，你才打可怜的阿瑟的。""也许是吧，"Ｋ说，"但是否因此打得不够痛呢？用这方法来表示我怕你，也许我还能用好多次哩。一旦我发现你不兴助手的工作，尽我怕你，把你留下来，就能再一次给我最大的满足。而且，下次我要尽可能留神你一个人来，没有跟阿瑟一起来，那么，我就能对你表示更多的关心。""你是不是认为，"杰里米亚问，"我对这一切还会有那么一丁儿畏惧呢？""我确实这样想，"Ｋ说，"你有儿害怕，这是肯定的，如果你是聪明的话，你还会觉得非常害怕。假使不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到弗丽达那儿去？告诉我，你是不是上了她了，唔？""我她！"杰里米亚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好姑娘，是克拉姆以前的情妇，不论在哪方面都是很值得尊敬的。再说，她一直在恳求我把她从你的手里救来，我吗不给她效劳呢？我这样，更不损害你一毫，你不是已经跟纳斯家那两个该死的妞儿在一块儿寻作乐了吗？""现在我看得你很害怕，"Ｋ说，"你已经吓得转向了；你这会儿正竭力想用谎话蒙住我。弗丽达所要求的就是要摆脱你们这两个像肮脏的猪仔似的助手，因为你们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可是不幸，我没有来得及完全实现她的愿望，现在这就是我疏忽的结果。"

"土地测量员，土地测量员！"街上有人在这样喊着。这是纳斯。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可是没有忘记给Ｋ鞠躬致敬。"行啦！"他说。"什么事情行啦？"Ｋ问。"你已经在克拉姆跟前提了我的请求了吗？""那可办不到，"纳斯说，"我尽了我的力量，可是仍旧办不到，我急啦，整天站在那儿没人理睬，跟办公的桌挨得那么近，因此有一次一个职员脆把我给推开了，因为我站在那儿正挡着他的光线，这时克拉姆正抬起来，我举手向他报到——这样的行动是禁止的——这时候我是最后一个留在机关里的人，只留下我一个人跟那些侍从在那儿，但我还是幸运地看见克拉姆又回转来了，可是他并不是为了我才回来的，他只是想在一本书里再匆匆看一什么东西，就又上走开了；最后，因为我还是站在那儿不动，侍从们几乎要用扫帚把我赶大门了。我把这些经过情形都告诉你，这样你就不用再埋怨我没有力啦。""一儿成绩也没有来，"Ｋ说，"纳斯，你对我这一片心又有什么用呢？""可我是了成绩啦！"纳斯回答说。"在我正要离开我的机关的时候——我那个机关叫我的机关，——我看见一个老爷沿着一条走慢慢地往我这儿走过来，走都空的，只有他一个人。这当儿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我决定在那儿等候他。这是再呆在那儿的最好借，的确，不怎么样，我宁肯在那儿等着，免得回只能给你带来失望的消息。即使这样，也是值得等的，因为这位老爷就是艾朗格。你不知他吗？他是克拉姆的主要秘书之一。一位虚弱、个儿矮小的老爷，走起路来有儿跛。他立刻就认了我，他以记好，熟识人名，他只要眉一皱，不论是谁，他都能记起来，即使他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听到或是在文件上读到的人，他也常常能认他是谁来，比如说，他就本不可能看见过我。可是尽他能立刻把每一个人认来，他总是先问你一声，好像他不很有把握似的。你是不是纳斯？他问我。接着他说：你认识土地测量员，是吧？接着他又说：巧极啦。我正要上赫霍夫旅馆去。土地测量员应该上那儿去向我汇报。我住十五号房间。可是他必须上去。我在那儿要理的事情并不多，清早五钟我就要动回城堡的。告诉他，这事情非常重要，我得跟他当面谈一谈。"

杰里米亚猛地撒跑了。纳斯因为情绪激动，一直没有注意到他在场，直到现在才发觉，便问："杰里米亚这会儿上哪儿去？""想抢在我前面去见艾朗格，"Ｋ说罢，便去追杰里米亚。他追上了他，抓住了他的臂膀，说："是不是突然想起了弗丽达？我也想她呢，咱们还是一块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