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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5/7)

明打算,还由于事实上汉斯把K看成好像是一个年龄远比自己幼小,但是前途却比自己远大的弟弟一样。他最后承认这些事情是因为给弗而达的许多问题得没有办法,才不很乐意地一本正经说来的。当K说他知汉斯羡慕他的是什么,他才又快活起来;K说他羡慕的是他的那放在桌上的漂亮手杖,汉斯在谈话时无意中一直在玩着的那手杖。K会这样的手杖,要是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他一定给汉斯比这更漂亮的手杖。现在已经不清楚到底汉斯是不是真的就只想那手杖,可是K这个诺言使他乐开了;他满脸喜地跟K别,一面地握了握K的手,一面说:"那么,后天再见啦!"

汉斯走得正是时候,因为没有多久,教师就一下推开了门,看见K和弗丽达悠闲自在地在桌边坐着,便喊:"原谅我闯来!可是你们能否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这儿才能整理好?我们的坐位挤得像沙丁鱼一样,课也上不成啦。你们却在这间大健房里懒洋洋地躺着,还嫌不够宽畅,连两个助手也给撵走啦。现在总该站起来什么了吧!"接着又对K说:"现在你给我到桥客栈去把我的午饭拿来。"这些话虽然比较起来说得还算客气,但仍然是怒气冲冲的大喊大叫。K完全准备服从教师的指挥,但是有心要逗他一下,便说:"可是你已经把我辞退了。""不辞退不辞退,去给我把午饭拿来。"教师回答说。"我要清楚,我到底给辞退了没有。"K说。"你说这些废话什么?"教师问。"你自己知,你本没有接受我的解雇通知。""那么,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把它宣告无效呢?"K问。"这不是由我来决定的,"教师说,"你信我的话,看来得由村长来决定,尽我不懂得是什么理。你现在赶快去吧,要不然,我可当真要把你撵去了。"K心里到很满意,教师大概跟村长谈过了,也可能本没有谈过,只是仔细考虑了村长可能表示的意见,而村长的意见是袒护K的。于是K连忙动去拿午饭,可是刚走到门,教师又把他喊了回来,一来是因为他想用这样尔反尔的命令来试验K愿意为他效劳的程度,以便掌握将来使用他的分寸;二来是因为他心血来,喜把K呼来喊去地当作一个侍者那样来使唤。在K这方面呢,他知如果对教师过分地百般依顺,他就会沦为教师的隶和替罪羊,不过他决定,在一定限度以内,目前还是顺着这个家伙的再说,因为尽已经知教师没有辞退他的权利,可是他完全可以给他的工作制造困难,教他不下去。现在这个差事在K的里显得比过去重要得多了。跟汉斯谈了那番话,在他心里产生了新的希望,他自己也承认,这些希望未必能实现,甚至是完全没有据的,可他还是没有办法把这些希望从脑里赶跑;这些希望几乎取代了斯。假使他一心抱着这些希望——除此以外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他就得节省自己的全力,什么事情都别去心,吃,住所,乡村当局,甚至连弗丽达都可以撇开不——而事实上整个事情的关键就是弗丽达,只有同弗丽达有关的事情他才关心。为了这个缘故,他就必须想方设法保住这份差事,这多少能给弗丽达一安全的觉,要是为了这个目的,他要在教师的手里忍受一般所不能忍受的苦痛,他也绝无怨言。这一类事都可以容忍,这是生活里不断现的平淡无奇的、微不足的烦恼,跟K所追求的事业对比之下,本算不了什么,他并不是仅仅为了要过养尊优的生活而到这儿来的。

所以,他现在表示愿意接受他的第二个命令,就像他愿意上客栈去一样,首先把屋收拾整齐,好让女教师和孩们回来上课。可是得赶快收抬好,因为K接着还得去拿午饭,教师已经饿极了。K向他保证一切都照办不误;K便急忙动手把稻草垫搬走,把运动械放回原,在弗丽达洗刷讲台的时候,并把屋打扫净。教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们的于劲似乎平息了教师的怒气,他只叫他们注意堆在柴门外生火炉用的木柴——当然,他不容许K再上披屋里去拿柴了,——说罢便回到他的教室去了,临走时还吓唬着说他很快就要回来检查他们的工作。

弗而达默默地于了几分钟活儿以后,便问K为什么他现在对教师这样俯首帖耳。她问这句话的气是同情的和迫切的,但是K正在想弗丽达当初的诺言,她本来答应要保护他,不让教师支他和侮辱他,但是结果她并没有到,因此,他只是简短地回答说,他既然当了一个看门人,他就得于看门人的工作。接着他们默默无语了,后来还是这短短的谈引起了K的注意,原来弗丽达一直在埋想心事——特别是在他跟汉斯谈话的整个过程中,——他便一面直率地问她有什么不乐意的事,一面把门外的木柴搬里来。她慢慢地把目光转到K的上,回答说,她也说不上到底是在想什么,她只是在想那个客栈老板娘和她说的那许多很有理的话。在K问之下,她踌躇了几次才说下去,但是她没有停止工作抬起来看——并不是她专心工作,因为工作并没有展,只是借此可以不必望着K讲话罢了。于是她告诉他说,在他跟汉斯谈话的时候,开她原是静静地听着的,可是接着她就给他说的某几句话吓住了,于是开始搞清楚他这些话的意思,从那以后她就不断地从他的话里证实了老板娘一度给她提的警告,而这警告她本来是一直不相信的。K听了这吞吞吐吐的话已经生气了,再听到她那副哭鼻泪的抱怨声调,非但没有动,反而更冒火了——最气人的是因为老板娘又手到他的事务中来了,尽只是一回忆,而迄今为止就她本人来说也没有赢得什么胜利,——他便把怀里抱着的木柴猛地往地上一扔,在木柴上面坐了下来,用严肃的气要求她把全事实都说来。"不止一次,"弗丽达又开始说,"是的,打从开起,老板娘就撺掇我怀疑你,她倒不是说你撒谎骗人,相反,她说你坦率得像孩,可是你的个跟我们截然不同,她说,甚至在你说得很坦白的时候,我们还是很难相信你;要是我们不听取人家的忠告,我们就得通过惨痛的经验才能学会怎样相信你。甚至像她这么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也几乎上了你的当。可是她在桥客栈跟你作了最后一次谈话以后——我只是重复她的原话,——她才清醒过来,看了你的谋诡计,她说,从此以后,不你怎样竭力想把你的本意掩盖起来,你也骗不过她了。但是你并没有掩盖什么,这一她是一再声明的,后来她接着说:今后但凡碰到第一个有利机会,就得试着仔细地听他说些什么,不要泛泛地听,而是要仔细又仔细地听。她说的就是这些,谈到我本人,她说是你自己告诉她的:你搞上了我——她用的就是这样的字,——只是因为你正巧碰上了我,因为我没有真正拒绝你,因为你完全错误地以为酒吧间的女招待原是任何客人可以随意伸手猎取的对象。老板娘还在赫霍夫旅馆里打听到,那天晚上你于某原因要在那儿过夜,这样,也只有通过我才能达到目的,否则你就没有别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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