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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3)

为第一次远门,他来看望胡格诺教徒们。

教民们排好队,笔直站立,唱着颂歌迎他。随后老人走上前,像对兄弟一样向他问好。好人下老骡,庄重有礼地回答问候,吻了一下板着脸、面带愠地站在一旁的埃泽基耶莱妻的手,问候了每一个人,又伸手抚摸向后退缩的埃萨乌发。他关心地询问每一个人的疾苦,倾听他们讲述受迫害的经历,显得很受动并且愤愤地为他们鸣不平。自然,他们避开了宗教上的分歧,只是把这些事情看作应归咎于人类普遍罪恶的一连串不幸来议论而已。梅达尔多略过这迫害来自他所隶属的教会的事实,而胡格诺教徒们则不谈及他们的教义,也害怕说在神学上是错误的东西。他们都表示不同意任何暴力和偏激行为,以糊的博的旨辞结束了谈话。大家见解一致,但总的来说气氛显得有些冷淡。

接着,好人参观田地,对庄稼歉收表示同情,但对至少还有麦能获好年成表尔欣喜。

“你们卖什么价?”他间他们。

“三个银币一磅。”埃泽基耶莱说。

“三个银币一磅吗?可是泰拉尔的穷人们都快饿死了。朋友,他们连一把棵麦也买不起呀!或许你们还不知,冰雹毁了他们地里的燕麦,只有你们能从饥荒中救他们许多人家呀!”

“我们知,”埃泽基耶莱说“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卖好价钱”

“可是请你们对那些穷人发发慈悲,降低麦的价格…你们想想,些你们力所能及的好事吧…”

埃泽基耶莱老在好人面前站住,双臂叉在前,全胡格诺教徒都学着他的样站到好人对面。

“兄弟,施舍,”他说“并不意味着在价钱上让步。”

好人走到田间,看见骨瘦如柴的老人们正在烈日下锄地。

“您的气不佳,”他对一位正在那里锄地的老人说“你没到不舒服吗?”

“一个七十岁年纪的人,肚里只有—儿萝卜汤,锄了十个小时的地,怎么能好受呢?”

“他是我的表兄亚当,”埃泽基耶莱说“一位杰的庄稼人。"

“可是您这样的老人,应当休息,应当吃好呀!”好人正在说着话,就被埃泽基耶莱生地拽开了。

“我们这里所有的人要挣到面包吃都是非常艰难的.兄弟。”他以不容争辩的语气说

刚到时,好人从骡背上下来后,亲自拴好骡,要一袋谷草,劳它爬山的辛苦。埃泽基耶莱和他妻相互看了一,因为他们觉得这样一给一撮野苣就足够了。但是时值迎客人的最烈场面,他们还是叫人拿来了饲料。现在,埃泽基耶莱老可要重新考虑了,他实在舍不得让那张骡吃掉他们不多的一谷草。他不让客人听见,俏俏地叫来埃萨乌,对他吩咐

“埃萨乌,你轻轻地走到骡跟前,拿走饲料,给它喂别的东西?"

"治气嚼病的药汤,行吗?"

“玉米,豆壳,随你给。”

埃萨乌去了,从骡那里拿走袋,被骡踢了一脚,只得瘸着走了几步。他把余下的谷草藏起来,好以后自己卖钱,却说骡已经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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