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它的题材重复、词汇形式与意义的重复之外，还有什么呢？电计算机阅读后，给我打印一张词汇频率表。凭借这张词汇表，我就能大致想像我在评论中应对这本书提什么问题。当然，现频率最的有些是冠词。代词和小品词，这些并不是我要注意的词汇。我首先注意的是那些义丰富的词汇，它们能使我对全书有个相当准确的印象。”

罗塔里娅给我带来了几本经电计算机理过的小说，即以现频率低排列的词汇表。“如果是一本五万至十万字的小说，”她对我说“我劝您立即注意现频率在二十次左右的词汇。您看这里。现十九次的词汇是：

带、指挥官、牙齿、、有、一起、蜘蛛、回答、血、哨兵、开枪、立即、你、你的、看见、生命…

现十八次的词汇是：

够了、漂亮、帽、直到、法国人、吃、死、新、走过、土豆、、那些、青年、晚上、走、来…”

“您现在还看不讲的什么事吗？”罗塔里娅问。“毫无疑问这是一战争小说，战斗描写，文字枯燥，带一恐怖气氛。也可以说，这是一篇非常肤浅的作品。为了证实这，最好在仅现过一次（决不能因此而认为它们。重要）的词汇表中些样调查。例如这些词汇：

裙、埋葬他、地下的、埋葬她、埋葬了、薄的、树林下、手边、氓无产者、楼梯下的小室、地下、女内衣…[⑥]”

“不，这本小说并不像乍看起来那样肤浅，一定还隐着什么东西。我可以把我的研究工作引向这条轨。”

罗塔里娅给我看另外一些词汇表。“这是另一本小说，风格迥然不同。您看这些现过五十次左右的词汇：

有、丈夫、少、里卡尔多、他的（五十一次）；东西、前面、回答。是、火车站（四十八次）；刚刚、房间、里奥、一些、大家、次（四十七次）；去、上午、好像（四十六次）；应该（四十五次）；直到、手、觉（四十三次）；年、切芹娜、谁、德莉娅、姑娘、你是、晚上（四十二次）；窗、能够、几乎、孤独、回来、男人（四十一次）；我、要（四十次）；生活（三十九次）…”

“您看呢？情景相、思想情轻描淡写、微贱、乡间生活…作为反证，让我们从现过一次的词汇中样：

受冻、受骗、设法、工程师、忌妒、无真、吞、吞下、跪下、向下、不公正、放大、发胖…[⑦]”

“这样我们就能看到故事中的气氛、人的心情和社会背景…现在让我们看第三本小说：

去、发、账、、上帝、据、钱、尤其、次（三十九次）；面粉。雨、贮备、有人、理智、晚上、在、维琴佐、酒（三十八次）；甜。因此、贮、、死、他的、、绿的（三十六次）；有、小孩、唉、白的。、、天、机、黑的、甚至、膛、留下、布（三十五次卜…”

“我认为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的、血淋淋的、真实可靠但有俗的小说，情真，毫不矫造作，一民间的情史。这里我们也看看频率为一的那些词汇，例如：

青菜、女、害羞、我害羞、你害羞、他害羞、我们害羞、发生、苦艾酒[⑧]…

“看到了吗？多么天真而好的犯罪啊！这迹象非常可贵，可以从这里开始研究，提您的设想…我怎么跟您讲的？难这不是一既迅速又有效的读书方法吗？”

罗塔里娅以这方式阅读我的小说，使我到不安。现在我每写下一个词，都能看见它在计算机件盘上旋转，然后被排列到频率表中去，放到其他一些我无法知的词旁边；我问自己，这个词我用过多少遍了，充分意识到把单个音节拼写成这个词的责任；我试着想像这个词我使用了一遍或五十遍可能导致什么结果。也许我还是把它杠掉好…可是，我不写个什么词来代替它，没有一个词能经得住这考验…也许我不用写书了，还是字母表顺序写个词汇表，用一堆互不联系的词汇来表达一我自己尚不知的真理；也许计算机倒过来执行自己的程序时，能从这堆词汇中推导我的小说来。

那个写我的论文的罗塔里娅，她妹妹也来找我了，来前未打过招呼，好像偶然路过这里似的。她说：“我叫柳德米拉，读过所有您写的小说。”

因为我知她不愿意认识作者本人，所以见到她使我到奇怪。她说她对事的看法是片面的；当罗塔里娅跟她谈到见过我时，她要检验一下她的话，同时也因为我对她只是个理想的作家形象，她决定亲自来检验一下我这个人是否真正存在。

用她的话说，理想的作家就是像“南瓜秧结南瓜”一样创作的作家。她还用了一些别的顺应自然过程的隐喻，像风沿山坡走。有涨落、年不瞒树龄等。这些都是关于文学创作的一般譬喻，惟有关于南瓜的譬喻是指我的。

“您生您的气吗？”我问她，因为我听她讲话时语气里带有火药味，就像人们为了维护自己观反驳他人时那样。

“不，我是生您认识的另一个人的气。”她回答。

我未费多大劲就清了她来访的原因。柳德米拉是那个翻译者拉纳的女朋友，或者说曾经是他的女朋友。拉纳认为文学作品的价值在于它的结构与手法是否复杂，即由欺骗、圈等齿构成的整个机是否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