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某些东西，不把它留给我的竞争对手，亦即不留给新我.发似猪鬃的新我；也许从那时起我便开始从我所不了解的“我”的过去中夺去能够与我、与我的过去或未来联系起来的我尚不了解的东西。

你正在阅读的这一页应该描述这场激烈的搏斗，描述那沉重而疼痛的攻击和残酷而凶狠的还击，描述用自己的躯挤压对方的躯，并把对手作为一面镜，据这面镜反映来的视觉形象来调节攻击时的力量和接受打击时的受。但是你通过阅读得到的受与实际生活中的觉相比仍然很贫乏，不能代替现实。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用压着蓬科的或者我忍着胳膊被扭到背后的痛苦时，我产生的觉并非我想说明的那觉，即对布里格德的的占有，对一个姑娘那丰满而健壮的房的占有（这与蓬科的肋骨大不一样），还有对茨维达的的占有，对她那在我想像之中一定柔至极的脯的占有。那觉一方面是对仿佛已经失去的布里格德的惋惜，一方面是对仅仅存在于玻璃片下尚无形的照片上的茨维达的渴望。为了这些摸不到的女形象，我们两条枪在这里搏斗，我打击他，同时也在打击我，打击那个正在这个家里取代我的位置的“我”打击我自己和我不愿遗留给他的我的过去。但是，当他压在我上我觉到的只有同相斥——他与我的对立，仿佛他已经取代了我，占领了我的一切位置，仿佛我已经被他从地球表面上抹去了。

当我用力把他推开，撑着地板站起来时，我觉得周围一切都变样了，我的房间、我的行李箱以及窗外的风景都变样了。我担心再也不可能与这里的人和建立关系了。我想去找布里格德，却不知要跟她说什么、什么，不知要她跟我说什么、什么。我的脚步走向布里格德，心里却想着茨维达，因为我现在追求的是一双重形象，是布里格德-茨维达，因为我自己现在也是双重形象：当我与蓬科分开时，尽我想用唾沫洗净绒背心上的血迹（不是我的血就是他的血，不是我牙齿的血就是他鼻的血），那也是徒劳无益的，我已经备了双重分。

我带着双重分站在客厅门外听他们谈话，考德雷尔先生站在客厅里，双手向前面摊开并说：“就这样我看见他们躺在面前，考尼二十二岁，彼托二十四岁，膛都被猎枪的弹打烂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爷爷说“我们一也不知。”

“我们来这里时刚刚完第八天的殡葬仪式。”

“我们还以为你们和奥茨卡特家的事早已解决了呢，以为你们过去那些令人不快的怨恨已经了结了呢。”

考德雷尔的目光茫然地望着前方，那杜仲胶一般黄的面孔上毫无表情。“奥茨卡特与考德雷尔两家，只有在两次葬礼之间才存在和平。我们在死者的坟墓上安放一块墓碑，上面刻着：‘这是奥茨卡特家给我们造成的。’”

“你们自己呢，嗯？”布隆科毫不隐讳地说。

“奥茨卡特他们也在坟墓上刻着：‘这是考德雷尔家给我们造成的。’”他用手指捋捋胡须，然后说“蓬科待在这里总算安全了。”

这时我母亲双手在前一抱说：“圣母啊，我们的格里茨维会有危险吗？他们会不会把怒火发到他上呢？”

考德雷尔先生摇摇，望也不望她一说：“他又不是考德雷尔家的人！只有我们才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