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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最后几年(7/7)

几乎每天沐浴在新鲜空气之中,至今仍未完全好转,总的说来还未现如当时在布拉格那样的转变。此外你们还要考虑到,我只能轻声说话,即便如此也不能经常讲,考虑到这你们也会愿意推迟来访的。一切都于最佳开端中——最近一位教授确定咽中有很大的改善,因为正是他这么一个非常可亲的不自私的人——他每周开汽车来一次,要求我一切…所以他的话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安——我已说过,一切于最佳开端,但最好的开端毕竟只是开端而已。假如向来访者(甚至像你们这样的来访者)展示的不是明显的、无可否认的、用外行光也看得见的展,那么宁可别来。我们是不是暂时不要见面呢,我亲的父母亲。

别以为你们到此能改善或丰富我的治疗条件。虽然疗养院的所有者是一位年老有病的先生,他帮不了很多忙,而与那位非常令人不舒服的助理医生打友谊的质多于医疗的质。但是,不时有专家来查看,此外罗伯特总是在这里,他不离开我,他不去考虑他的考试,却以全副力为我着想;还有一位年轻的医生,我很信赖他(我谢艾尔曼副主教为我找来了他和刚才提到的那位教授),他当然还不能开车来,而是节俭地坐火车或公共汽车,每周三次离城前来。

星期一(据说包括星期二早晨,但我几乎不能相信)弗兰茨修订刚收到不久的他的最后一本小说集《饥饿艺术家》的初版。他就小说顺序的排列提意见,对版社没有足够地重视他的一些意见,表现他的心受到了伤害。朵拉有一次说得很对:“其实他希望受到非常的尊重。假如别人对他很敬重,那么事情就会万事大吉,他对外表形式就那么在意。假如别人不这么,他就受伤害。”夜里十二睡了。早晨四克洛普斯托克被朵拉叫到房间里,因为弗兰茨“呼不对劲”克洛普斯托克知这是危险的信号,叫醒了医生。医生给打了一针心剂。围绕着是否使用吗啡展开了斗争,弗兰茨对克洛普斯托克说:“四年来您不断地向我许诺。您在折磨我,一直在折磨我。我不跟您说话了。我就这样去死。”他被打了两针。第二针打完后他说:“别骗人说您给我的是对抗的药了。”然后便是那句已经提到过的警句:“杀死我,否则您就是杀人犯。”他们给他打了潘托苯,他很兴:“这就对了,但要多一,多一,这么些不起作用。”然后他缓缓睡了。他最后几句话是对他的妹妹艾丽说的。克洛普斯托克扶着他的脑袋。卡夫卡一直最担心传染给别人,他说(这位医生朋友在他里变成了妹妹):“走开.艾丽,别这么近,别这么近—一”克洛普斯托克微微抬起,他到满意:“对了——这就对了。”

还在这些最后的场景之前,他暴地示意女护士走开。“他从来没有这么暴”克洛普斯托克对我说。然后他用全力拉掉了心脏助搏,扔在地上:“现在别再折磨了,何必再拖延呢?”当克洛普斯托克从床边站起,想要清理一下针时,弗兰茨说:“您可别走。”这位朋友回答说:“我不会走的。”弗兰茨以沉的嗓音说:“可是我要走了。”

这里摘录克洛普斯托克6月4日从基尔林写来的信中的一段,他那典型的匈牙利德语保持原样。“可怜的朵拉,噢,我们大家都可怜。世界上还有谁像我们变得这么可怜——(24)她睡了一会儿,可就是在梦中她也不停地嗫嚅着,只听得明白:我亲的,我亲的,我的好人啊,你!…在她躺下时,我答应她,今天下午再到弗兰茨那儿去。她就这样躺下了。说到他,‘他是那么孤单,孤单极了,我们无事可却坐在这里,而让他一个人在那里,一个人在黑暗中,无遮无盖。——噢,我的好人儿,我亲的你。’就这样翻来覆去。我们这里的情景难以描绘,也没有必要描绘。只有认识朵拉的人才会明白什么是情。理解这一的只有很少的人,而这样更使折磨和痛苦加。但您是的,对不对,您是的,您会理解的!…我们还完全不明白,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地,变得越来越清楚,而同时又昏暗了下去,揪心的痛楚。他还在我们这儿,所以我们尤其不明白。现在我们又要到他,到弗兰茨那儿去了。他的脸是这么呆板、威严、不可接近,他的神是那么纯洁和威严。威严——一张国王的脸,于最贵、最古老的家族。他的人的存在之温柔消逝了,只有他无可比拟的神仍然构成他呆板的珍贵的面孔。得就像一尊古老的大理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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