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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讲:确切(4/7)

我们也看到了宇宙论猜想被看作为一文学裁,列奥帕第就是在几篇“伪经的”散文中来以此作为消遣品:《斯特拉托尼·达·兰普萨科的伪经片段》谈地球的开始、尤其是终结,地球变得扁平、空心,像土星环一样,渐渐消散,最后在太中烧毁;他翻译的一篇伪经犹太法典文段《大野雄之歌调》(Canticodelgallosilvestre),在这里整个宇宙都毁灭、消失了:“广漠无垠的空间中将笼罩着一的寂静和最为沉的凝重。这样,宇宙存在的这奇异而令人惊惧的秘密还未及探明和理解,就会消隐、化为乌有。”在这里,我们看到,令人惊惧而又不可思议的不是无限的空无,而是存在。

这篇讲演一直上不了我预定的轨。开始的时候,我是要谈确切、而不是谈无限和宇宙的。我是想要告诉诸位我几何形式、对称、数列、一切可组合、数的比例等等;我是想要解释一番我就我对界限、量度等…的忠诚态度所写下的东西…但是,很可能,正是这个关于形式的观念引发来了关于无限的观念:整数序列,欧几里德直线…与其向诸位谈我已经写的东西,还不如谈谈别的更有意思,比如我还没有解决的问题,不知怎么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又会促使我写些什么:有的时候我力图集中力写一篇我想要写的短篇小说,可是我却又知兴趣的完全是别的内容,或者不是什么的内容,而是符合我应该写的内容的某事——这就是某一论据及其全可能的变或取代之间的关系,在时间和空间中可能发生的情况。这是一吞噬一切的、毁灭的着心态,足以使写作无法行。为了对抗这心态,我想尽力限制我要谈论的范围,把它划分为更为限定的范围,再加以划分,等等。可是另一眩又袭击了我,这就是细节的眩,我被拖了无限小,或者极微之中,正如我以前被拖无限大之中一样。

“善良的上帝在细节中。”我想用乔达诺·布鲁诺(GiordanoBruno)这位伟大而有见识的宇宙论者的哲学来解释福楼拜的这句名言;布鲁诺把宇宙看成是无限的,由无数的世界组成,但是他又不能称其为“完全无限”因为这些世界中的每一个都是有限的。另一方面,上帝却是无限的:“他的全都是在整个世界,而且是无限地、全然地就在这世界的每一分之中。”过去几年之内我最常读、重读和思考过的意大利文书籍之中,有保罗·杰里尼(PaoloZellini)的《论无限的简史》(BreveStoriaDellinfinito,1980)。本书以博尔赫斯对《的化》的无限的攻击开卷[#](这个概念令其他人走上歧途并且困惑),继而评论有关这一议题的全论据,结果,消散了这个议题,使无限转成为艰的无限小。

我认为文学作品的形式选择和对于某宇宙论模式(或者某的神话学参照系)的需要之间的这联系,甚至在并未清晰宣扬这一的作家上也是存在的。这几何布局的好的历史可以开始在世界文学中探索,而这好是以作为现代科学基础的有序和无序的对照为基础的。宇宙分解为一团,必定化为熵的涡动,但是在这个不可逆转的过程中有可能现某些有序的区域,即存在的一些分,这些分倾向成为某形式;即某些特殊的,我们在其中似乎可以见图案或者图景。一篇文学作品就是这最小分之一,其中的存在结晶成为一个形,形成某意义——不是固定的、不是限定的、没有变得岩石般稳固僵凝,而是像有机一样是有生命的。

诗歌是偶然的大敌,虽然它又是偶然的女儿,所以,归结底,偶然将会赢得战斗(投一次骰不会取消机遇)。在这一语境中,我们可以看一看本世纪最初几十年的形艺术和后来在文学中蔚然成风的对逻辑的、几何的和形而上学的程序的重新评价。如法国的保尔·瓦莱里、国的华莱士·斯汶斯(WallaceStevens)、德国的戈特弗里德·本恩(GottfriedBenn)、牙的费尔南多·佩索亚(FernandoPessoa)、西班牙的拉蒙·德·拉·尔纳(Ra摸nGomezdelaSerna)、意大利的西莫·探佩里(Massi摸Bontempelli)和阿廷的霍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JorgeLuisBor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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