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一直想跟我朋友，话刚说完，他就围着混血儿打转了。

我走到凤尾跟前。也许已经到了作解释、达成谅解的时候。“昨夜你梦见什么了？”我没活找话地问。

她低着。“我梦见一条恐龙受了伤，在垂死挣扎。低下贵而丽的脑袋，到很痛苦，十分痛苦…我看着它，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我发现，看着它受苦我隐约到兴…”

凤尾的边一个恶意的笑容。以前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我很想对她说，我不想介人她这卑劣的、不足称的情游戏。我要享受生活，我是一个幸福家族的后裔。我开始围着她舞，用尾拍打河，使溅在她上。

“你只会讲这凄凄惨惨的话！”我用轻佻的语调说“别说了，来舞吧！”

她不理解我，撇了撇嘴。

“你不跟我，我就跟别的姑娘！”我一边大声说，一边抓住混血姑娘的一条，把她从查亨边拽走了。查亨整个儿沉浸在对她的慕中，看着她的离开，开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突然醒悟过来。他妒忌得然大怒，但已经太晚了：我和混血姑娘已经河里，游到对岸；藏了木丛。

我这样或许只想向凤尾显示我的真实格，驳斥人们对我的一贯错误看法；或许于对查亨的宿怨，故意拒绝他作的友好表示；或许因为混血姑娘与众不同的、但我很熟悉的外形勾起了我的望，驱使我同她建立一直接和自然的关系。我们之间将不会有秘密的想法，我们不必在回忆中生活。

第二天早晨，狼汉们就将离开这里；所以混血姑娘同意在木丛中过夜。我和她一直亲到拂晓。

在我的四平八稳，很少发生什么事件的生活中，这件事只是一个瞬息即逝的小曲而已。关于恐龙的真实情况，以及关于恐龙雄踞地球的那个时代的真实情况已经湮没在沉默中。对此，我无可奈何。现在谁也不再谈起恐龙，或许人们已不再相信恐龙曾经存在过，凤尾也不再梦见恐龙了。

有一次她告诉我：“我梦见山里有一只动，是同类中的最后一只。谁也记不得这动叫什么名字，所以我就去问它。里很黑，我知它在里面，但看不见它。我心里明白它是什么动，长的是什么模样，但嘴里讲不来。我不知是它在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我在回答它的问题…”对我而言，这是一个象征：我们之间终于有了一的谅解。我第一次在泉边停留时就盼着能有这一天。

从那时起我懂得了很多东西，尤其是懂得恐龙通过什么方式取胜，我从前认为，恐龙之所以灭绝，原因在于我的兄弟们宽宏大度地接受了失败。现在我明白了，恐龙灭绝得越彻底，它们的统治范围就扩展得越广，不仅控制着覆盖各大洲的森林，而且能留存在地球上的人的思维。从久远的、引起恐惧和疑虑的祖辈开始，它们不断伸颈项，举起利爪，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后来，它们的躯在地球上消失了，但它们的名字在各生的关系中继续存在，并不断获得新的涵义。如今，它们将成为一个只存在于人们思维中的默不作声的佚名件，但它们将通过新人、新人的下一代及下下一代，获得自己的生存形式，实现自己的理想。

我环顾四周：我作为外来者这个村，而现在我完全可以说，这个村是我的，凤尾是我的。当然，这是恐龙的讲话方式。

我默默向凤尾告别，离开这个村，永远离开了这里。

路上，我看着树木、河和山脉，可我分不清哪些是恐龙时代就有的，哪些是后来现的。一些巢周围营着狼者。我远远认了混血姑娘，她还是那么讨人喜，只是稍稍发了胖。我躲树林，以免被人们发现。我偷偷看着她。一个刚会用走路的小家伙跟在她后，一边跑一边摇尾。我有多久没看见小恐龙了？它发育得十分匀称，浑充满恐龙的华，可又完全不知恐龙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我在林中空地上等着他，看他玩耍，追蝴蝶，用石砸开松球取松。我走到他跟前。他的确是我的儿。

他好奇地看着我。“你是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