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原先就有监狱的气氛。有许多塔楼、平台和大烟囱，原先有大铁门，后来又加上一些。

现在，房间都改成一间间牢房，样式很怪，地板是木和亚麻油毡的，墙上有大理石炉，洗脸池和洗下盆堵满了破布。塔楼上有荷枪实弹的哨兵。平台上犯人们排队打饭和分散着放风。

恩到时正是开饭的时候，他突然到很饿。人们也给了他一个饭盆，让他排队。

犯人中间有许多是逃避兵役的，还有许多是倒卖粮的，私自屠宰的，走私汽油和倒卖英镑的。真正意义上的罪犯不多，反正现在也没人抓小偷了，还有些人在服以前判的刑，因为超过了为获得赦免而要求参军的年龄。政治犯很容易区分，因为脸上青，审讯时被打的缘故。

一看就知恩也是“政治犯”他喝汤的时候，过来一位大块青年，脸青得比他更厉害。光，着一有帽的帽。

“他们打你了，同志？”他说。

恩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对待他，反问：“没打你？”

光说：“我，他们每天审讯我，用鞭打我。”

他说话时很自豪，好像这对他是一荣誉似的。

“如果你要我的汤，拿去吧。”他对恩说“我不能吃，因为咙积血。”

他向地上吐了一红痰。恩很兴趣地看着他：对能吐血的人他有一莫名其妙的敬佩，特别喜看肺结患者是怎么的。

“怎么，你患肺结了。”他对光说。

“可能是他们使我变成肺结患者。”光庄重地说。恩敬佩光，他们可能会成为真正的朋友。他把汤给了恩，恩很兴，因为太饿了。

“如果这样下去，”光说“他们把我一生都毁了。”

恩说：“你为什么不报名加黑旅。”

光站起来，用胀的睛看着他：“说，你不知我是谁吗？”

“不知，你是谁？”恩说。

“你从来没听说过红狼吗？”

红狼！谁没听说过呢？法西斯分遭到袭击，司令大楼里发生爆炸，每次细失踪，人们都会偷偷说一个名字：红狼。恩还知红狼十六岁，原先在“托德特”工厂当机械工。这是那些为了免除兵役在“托德特”工厂工作的青年人告诉他的。因为他总是着俄式帽，总是谈论列宁。有人给他起个绰号“格伯乌”他酷甘油炸药和定时炸弹，他在“托德特”工厂工作好像就是为了学习制造地雷。有一天，铁路桥被炸，以后在“托德特”工厂再也见不着“格伯乌”了。他上山了，夜里下山城，俄式帽上有一颗白红绿三星，随带着一把大手枪，留着长发，人称红狼。

现在，红狼就在他面前，还着俄式帽，但三星没了，大脑袋剃得光光的，圈被打得发青，吐血。

“是吗，真是你吗？”恩说。

“是我。”红狼说。

“什么时候抓到你的？”

“星期四，在波尔桥：当时我带着枪，帽上有星。”

“他们要把你怎么样？”

“可能枪毙我。”还是很庄重地说。

“什么时候？”

“可能是明天。”

“你？”

红狼又往地上吐血，问：“你是谁？”恩说了自己的名字。他曾渴望见到红狼，渴望看见他夜里突然现在老城的小巷里，但同时他也到害怕，因为和德国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