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了。”

古尔杜鲁拖着一个死人，想：“死尸呀，你放的比我的还臭哩。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为你哀悼。你失去了什么呀？从前你跑跑，现在你的运动转移到你滋生的爬虫上了，你长过指甲和发，现在你将渗污，使地上的青草在光下长得更。你将变成草，然后是吃草的的，喝的孩的血，如此等等。尸呀，你看，你不是活得比我得多啦？”

朗尔多拖着一尸，想：“死人呀，我跑呀跑，就是为了跑到这里来像你一样被人抓住脚后跟拖走。现在你睁睁地死不瞑目，你在石上磕碰的脑袋面朝青天，在你看来，这将我驱使至此的疯狂劲究竟是什么呢？这战争狂和情狂又是什么呢？我要好好想想。死人啊，你使我思考起这些问题。可是能有什么改变呀？什么也不会变。我们除了这些走坟墓之前的日外没有别的时间，对我们活人是如此，对你们死人也是如此。我不能浪费时日，不能浪费我现有的生命和我将可能有的生命。应该用这生命去为法兰克军队建立卓越功勋，去拥抱傲的布拉达曼泰。死人哪，我愿你没有虚度你的光。无论如何，你的骰已亮它们的数。我的骰还在盒里跃。死人呀，我眷恋我的追求。不喜你的安宁。”

古尔杜鲁唱着歌儿，准备挖坟坑。为了测量坟坑的大小，他将死人在地上摆正，用铁铲划好界线，移开尸，就非常起劲地挖起来。“死人，也许这样等着你觉得无聊。”他把尸转为侧面向坟坑，让它看着自己活“死人，你也能挖几铲土吧。”他将死尸竖立起来，往它手里一把铁铲。尸倒下“算了。你不行。挖坑的是我，填坑的可就是你啦。”

坟坑挖成了，但是由于古尔杜鲁胡刨土，形状很不规则，坑底狭小，像个罐。这时古尔杜鲁想试一试，他走坑里躺下。“噢，真舒服，在这下面休息真好！多和的土地！在这里翻个多呀！死人，你下来看看，我替你挖了一个多么好的坑呀！”接着他又转念一想“但是，既然你我都明白是该你来填坑，我躺在下面，你用铲把土撒到我上不更好吗！”他等了一会儿“动手呀！快呀！你还等什么呀？这样！”他躺在坑底，举起手中的镐，开始把土往下扒。一大堆土倒塌在他上。

阿季卢尔福和朗尔多听到一声细弱的呼叫，他们看见古尔杜鲁好好地把自己埋起来，不明白他的叫喊是惊恐还是快活。当他们把浑是土的古尔杜鲁拉起来时，才发现他几乎因窒息而丧命。

骑士看到古尔杜鲁的活得很差，朗尔多也挖得不够。他却构筑了一块完整的小墓地，坟坑是长方形的，在坑两旁平行地修了两条小路。

傍晚时他们往回走，经过林中一块空地。法兰克军队的木匠们曾在此伐木，树用来造战车，枝条当柴火。

“古尔杜鲁，这会儿你该打柴了。”

然而，古尔杜鲁用斧砍一通之后，将树枝、木块、蕨草、木、带苔藓的树一起打成捆。

骑士将木匠们的活儿巡视一遍，他检查工，查看柴垛，并向朗尔多说明在木材供应上一个卫士的职责是什么。朗尔多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耳里，此时一个问题一直烧灼着他的咙，看同阿季卢尔福一起的散步即将结束，他还没有向他提来。“阿季卢尔福骑士！”他打断骑土的话。

“你想说什么？”阿季卢尔福正抚着斧，问。

青年不知从何说起，他不会找一个假借以便迂回到自己心中念念不忘的惟一话题上去。于是，他涨红了脸，说：“您认识布拉达曼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