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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黎隐士(3/3)

想写酪,可以门去参阅黎,当它是酪百科全书。或者去某几间杂货铺,那里找得到属于上个世纪的异国情调,民主义初期商业气息厚的异国情调,我们可以说来自万国博览会。

在某一商店内你会受到这就是让人面对文化,即博馆时心领神会的城市,博馆反之又赋予日常生活形形以意义,使得罗浮各厅与商店橱窗连成一气。我们大可说街随时能收馆,或博馆随时可将街收纳来。所以我最喜的博馆是题献给黎生活及历史的嘉年华博馆并非偶然。

视城市为百科全书、集记忆其来有自:想想看哥德式教堂的每一个建筑细与装饰,每一空间与元素都牵涉到全方位学问的认识,表示在其他涵构可以找到相对应之。同样地,我们可以“阅读”城市如同一本参考书,例如“阅读”圣母院(透过维奥尔·勒·迪克的维修),一个看完再看一个,一束拱看完再看一束。同时,我们可以像阅读集无意识那样阅读城市:集无意识是一本厚重目录,一本厚重的动寓言故事;我们可以将黎诠释为一本梦之书,一本收藏我们无意识的相簿,一本妖大全。所以为稚龄女儿玩伴的我这个父亲的行路线上,黎可供查阅的有植园里的寓言动,鬣蜥和变蜥蜴悠哉悠哉的蛇园和爬虫区,史前动,以及我们的文明摆脱不掉的龙窟。

我们外有形的无意识妖与幽灵是这个曾为超现实主义首都的城市的固有特。因为黎,早在布雷东(AndreBreton)之前就纳了所有后来变成超现实文学作品的基本元素;全城无不见超现实主义留下的足迹、曳痕,那正是调影像魅力的一方法,像在某些超现实风格的书店里,或在某些规模不大,例如冥河,专放恐怖片的电影院里。

黎的电影院也是博馆,或供查阅的百科全书,我指的不光是电影资料馆浩瀚的影片,还有拉丁区里密密麻麻的所有电影放映室。在这些窄小、臭哄哄的放映室里,你可以看到西或波兰新导演刚拍完的片,也可以看到默片或二次大战时期的老片。稍微留神加上运气,每个观众都能将电影史一片片拼凑起来。像我最迷三○年代的电影,因为那个时候电影对我而言就是全的世界。在这里我可以获得成就,我是说寻找失去的时光,重看我少年时期的电影或补上当年失之臂,我以为再也看不到的电影。在黎你永远有希望找回你以为失去的,找回过去,重归己有。另外一个看黎的方法是:一间偌大的失招领室,有像《愤怒的奥兰多》里的月亮,收集世间所有遗失的东西。

我们现在谈的是癖好收集者的辽阔无垠的黎,这个城市引诱你收集所有东西,囤积分类重新分,像在考古现场一般在这里寻寻觅觅。属于收集者的城市,同时可以是一次存在的冒险,藉研究自己,勘测世界并且自我实现。不过我不算备收集者神,或许应该说只有像老电影画面、回忆、黑白幻影这类摸不着的东西我才有收集的望。

我得到的结论是,我的黎是成熟期的城市,我是说我不再以青少年冒险犯难发现新大陆的光来看它。我与世界之间的关系由探索改为咨询,也就是说世界是所有资料的总合,独立于我之外,这些资料,我可以比对、组合、传送,也许,偶尔有节制地享受一下,但自始至终保持外人份。我家下面有一条老旧的环城铁路,黎环城线,几近停摆,但一天两次,还是有一列小火车会经过,让我想起拉福格(JulesLaforgue)的诗:

我永远不会有奇遇;

大自然中,多么渺小,

黎环城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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