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幅画描述给我听，但是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许多意思都只能由我猜测。思特里克兰德已经把那一直束缚着的桎梏打碎了。他并没有象俗话所说的“寻找到自己”而是寻找到一个新的灵魂，一个有意料不到的大力量的灵魂。这幅画之所以能显示这样烈、这样独特的个，并不只是因为它那极为大胆的简单的线条，不只是因为它的理方法（尽那被画得带有一烈的、几乎可以说是奇妙的情），也不只是因为它给人的实，使你几乎奇异地觉到那的重量，而且还因为它有一纯神的质，一使你到不安、到新奇的神，把你的幻想引向前所未经的路途，把你带到一个朦胧空虚的境界，那里为探索新奇的神秘只有永恒的星辰在照耀，你到自己的灵魂一无牵挂，正经历着各恐怖和冒险。

如果我在这里有些舞文墨，使用了不少形象比喻，这是因为施特略夫当时就是这么表达他自己的。（估量大家都知，一旦情激动起来，一个人会很自然地玩起文学词藻来的。）施特略夫企图表达的是一他过去从来没经历过的觉，如果用一般的言语，他简直不知该如何说来。他象是一个神秘主义者费力地宣讲一个无法言传的理。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清楚的：人们动不动就谈，实际上对这个词并不理解；这个词已经使用得太滥，失去了原有的力量；因为成千上万的琐屑事都分享了“”的称号，这个词已经被剥夺掉它的崇的义了。一件衣服，一只狗，一篇布词，什么东西人们都用“”来形容，当他们面对面地遇到真正的时，反而认不它来了。他们用以遮饰自己毫无价值的思想的虚假夸大使他们的受力变得迟钝不堪。正如一个假内行有时也会觉到自己是在无中生有地伪造某件的神价值一样，人们已经失掉了他们用之过滥的赏识能力。但是施特略夫，这位本无法改变的小丑，对于却有着真挚的和理解，正象他的灵魂也是诚实、真挚的一样。对他说来，就象虔诚教徒心目中的上帝一样；一旦他见到真正的事，他变得恐惧万分。

“你见到思特里克兰德的时候，对他说什么了？”

“我邀他同我一起到荷兰去。”

我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来，目瞪呆地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们两人都朗什。在我的老家也有地方给他住。我想叫他同贫寒、淳朴的人们在一起，对他的灵魂是有好的。我想他也许能从这些人上学到一些对他有用的东西。”

“他说什么？”

“他笑了笑。我猜想他一定觉得我这个人非常蠢。他说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我真希望思特里克兰德用另一措词拒绝施特略夫的邀请。

“他把朗什的这幅画送给我了。”

我很想知思特里克兰德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好大一会儿，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那些东西怎么置了？”最后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