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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3/3)

来。

“我想你已经听说那个氓把她甩了的事吧,”他一下爆发来。

我踌躇了一会儿。

“你知人们怎样扯闲话,”我说“有人闪烁其词地对我说,这里儿事。”

“他逃跑了。他同一个女人跑到黎去了。他把阿扔了,一个便士也没留下。”

“我到很难过,”我说;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什么话了。

上校一气把威士忌下去。他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削瘦的汉,胡须向下垂着,发已经灰白。他的睛是浅蓝的,嘴廓很不鲜明。我从上一次见到他就记得他长着一副傻里傻气的面孔,并且自夸他离开军队以前每星期打三次球,十年没有间断过。

“我想现在我不必再打搅思特里克兰德太太了,”我说“好不好请你告诉她,我非常为她难过?如果有什么我能的事,我很愿意为她效劳。”

他没有理会我的话。

“我不知她以后怎么办。而且还有孩。难让他们靠空气过活?十六年啊!”“什么十六年?”

“他们结婚十六年了,”他没好气儿地说。“我从来就不喜他。当然了,他是我的连襟,我尽量容忍着。你以为他是个绅士吗?她本就不应该嫁给他。”

“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她只有一件事好:同他离婚。这就是你刚来的时候我对她说的。‘把离婚申请书递上去,亲的阿,’我说,‘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孩,你都该这么。’他最好还是别叫我遇见。我不把他打得灵魂窍才怪。”

我禁不住想,麦克安德鲁上校这件事并不很容易,因为思特里克兰德力壮,给我留下的印象很,但是我并没有说什么。如果一个人受到侮辱损害而又没有力量对罪人直接施行惩罚,这实在是一件痛苦不堪的事。我正准备再作一次努力向他告辞,这时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又回到屋里来了。她已经把泪揩,在鼻上扑了儿粉。

“真是对不起,我的情太脆弱了,”她说“我很兴你没有走。”

她坐了下来。我一儿也不知该说什么。我不太好意思谈论同自己毫不相的事。那时候我还不懂女人的一无法摆脱的恶习——衷于同任何一个愿意倾听的人讨论自己的私事。思特里克兰德太太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人们是不是都在议论这件事啊?”她问。我非常吃惊,她竟认为我知她家的这件不幸是想当然的事。

“我刚刚回来。我就见到了柔斯·瓦特尔芙德一个人。”

思特里克兰德太太拍了一下掌。

“她是怎么说的,把她的原话一个字不差地告诉我。”我有儿踌躇,她却持叫我讲。“我特别想知她怎么谈论这件事。”

“你知别人怎么谈论。她这个人说话靠不住,对不对?她说你的丈夫把你丢开了。”

“就说了这些吗?”

我不想告诉她柔斯·瓦特尔芙德分手时讲到茶店女侍的那句话。我对她扯了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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