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过你的画像。你使他着了迷。他是外省人，而且是个生意人。你在他中代表黎，艺术，风韵事，总之，这一切是他在里尔[注]所得不到的。”

“他有钱吗？”苏姗老老实实地问。

“很多。”

“好的，我愿意和他吃晚饭。不妨听听他有些什么话要说。”

他带她上的克昔姆饭店，使她觉得他为人还不算小气。那天她衣服穿得很文静，再把周围的那些女人看看，觉得自己很充得过一个上已婚女。他叫了一瓶香槟，这一她也认为是对她的尊重。到了喝咖啡时，他把建议提了来。她觉得条件很不错。他告诉她，自己经常每隔两个星期都要上黎来开一次董事会；晚上总是一个人吃晚饭，如果想找女人的话，就上院去；这生活很腻味。以他这样的地位，结了婚，而且有了两个孩，这样的生活安排实在不能令人满意。那个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把苏姗的世全告诉了他，他认为她是个很懂得分寸的女人。

他自己已近中年，不想和那些朝三暮四的女孩牵牵搭搭。他多少又是一个收藏现代绘画的人，而她在这方面的关系使他到有同好。接着他就提安排，他准备给她租下一所公寓，全装修好，包括家在内，另外每月给她两千法郎。换条件是，每两个星期能够有一个晚上和她在一起。苏姗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供她零过；她很快就计算有了这笔钱，不但吃的穿的可以和她现在的地位相称，还可以供应自己的女儿，并且积攒一下来以备不虞。可是她迟疑了一下，原因是她一直自命“在绘画界”里转，现在要一个生意人的情妇，敢说到有降低份。

“CestaprendreouAlaisser，”他说。“你可以接受或者不接受。”

她并不讨厌他，而且他钮孔里挂的玫瑰形勋章，说明他还是个面人。她笑了。

“Jeprends，”她说。“我接受。”

八

苏姗虽说一直住在蒙特尔区，可是，她认为有必要和过去的生活割断，因此，在蒙帕纳司大街附近的一幢大房里租下一所公寓。公寓只有两间房间，一间小厨房，一间浴室；是在六层楼，但是有电梯。对苏姗说来，有浴室和电梯，尽电梯只容得了两个人，开得象蜗爬，下楼还得步行，这一切不但代表舒适，而且有气派。

在他们结合的几个月里，亚希尔？戈万先生——这就是他的名字——每隔两个星期来到黎时，总是住在旅馆里；晚上和苏姗完好事以后，仍旧回到旅馆里一个人睡觉，第二天到时候起来，搭火车回去他的生意，和享受安静的家乐趣。

后来是苏姗向他指，这旅馆钱得毫无理；为什么不可以在公寓里住到早上，既省钱，人也舒服得多。戈万先生当然觉得这话很有理。他对苏姗这样贴自己的生活到兴——老实说，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跑到街上，找一辆租汽车，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而且很赞成她不愿意看见他为自己浪费钱财。一个女人不但自己省钱，还要为自己的情人省钱，确是个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