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如果我认为不是，那我是唯一认为不是的人。”

“那么你认为是吗？”

一时间多丽没有回话。她们相互盯视着，彼此都恨满怀；但朱莉娅还是笑嘻嘻的。

“要是你用人格担保，对我庄严地发誓说他不是的，那我当然相信你。”

朱莉娅把嗓音压得又低又沉。这音调带有真正诚挚的意味。

“我从来没有对你撒过一次谎，多丽，我不可能到这个年纪倒撒起谎来。我庄严地发誓，汤姆始终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你给我心上搬走了一块沉重的石。”

朱莉娅晓得多丽并不相信她，而多丽也明知朱莉娅肚里明白。她接下去说：

“不过，既然如此，亲的朱莉娅，你为了自己，总得脑清醒。不要和这小伙再一起东近西逛啦。甩掉他。”

“哦，我不能这样。这等于承认人们所想的是对的了。反正我问心无愧。我可以理直气壮。要是我容许我的行动为恶意诽谤所影响，我才瞧不起自己哩。”

多丽把双脚伸鞋里，从手提包里拿红来涂嘴。

“好吧，亲的，你这年纪应该懂得自己拿主意了。”

她们冷淡地分了手。

但是多丽有一两句话曾使朱莉娅大为震惊。它们使她懊丧。她惶惶不安的是，闲话竞如此接近事实。不过这有什么了不起？多少女人都有情夫，可有谁啊？而一个女演员呢。没人指望一个女演员该是守规矩的典型。

“这可是我的该死的德。麻烦的症结就在于此。”

她原有自无怨的贞洁妇女的名，诽谤的毒无从碰到她，可现在看来，仿佛她的名声正是她给自己建造的牢笼。然而还有更坏的。汤姆说她完全听命于他，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对她的莫大侮辱。这浑小。他哪来这样大的胆？她又不知该如何对付。她不得为此痛斥他一番。可有什么用呢？他会否认的。唯一的办法是一句话也不说；如今事情已经搞得够糟了，她必须承受一切。不面对事实是不行的：他并不她，他她的情夫是因为这满足他的自负，因为这使他得到各他所企求的东西，因为这至少在他心目中给予自己一定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