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他们看来吃得津津有味的。”（我的上帝，但愿噎死他们。”）

汤姆将在星期一早上乘早班火车回敦。德克斯特夫妇在伯恩镇有所住宅，邀请他们在星期天全都去他们家吃午饭。他们将一起乘汽艇去。

这时汤姆的假期即将结束，朱莉娅幸喜自己始终没有皱一皱眉，心中的恼怒。她肯定他全然不知他多么地伤了她的心。毕竟她必须宽容，他还只是个孩，而且如果你真要仔细算算，她年龄大得足以他的母亲了。她跟他发生了关系，这是件够伤脑的事，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无可奈何；她一开始就对自己说，她决不能使他觉到她对他有任何占为己有的要求。

星期日那天晚上，没有人来吃晚饭。她但愿汤姆在最后的一个晚上能单独跟她待在一起，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无论如何他们总可以两个人到园里去散一会步。

“我不知他有没有在意，从他到这里以来，还没吻过我一次？”

他们可以乘赛艇去兜兜。能在他怀里躺上几分钟，将有如在天堂里一般快乐；这就可以弥补一切了。

德克斯特家的聚会是个戏剧界的聚会。阿尔奇·德克斯特的妻格雷斯·哈德威尔在演音乐喜剧，有一群漂亮姑娘在她当时参加演的戏里舞。朱莉娅十分自然地扮演着一个不摆架的牌女演员角。她对这些在歌舞班中每星期只拿三英镑的白金发成波狼型的年轻姑娘十分亲切。宾客中有好些人带着科达照相机，她和蔼地让他们拍她的照。当格雷斯·哈德威尔在作曲家的伴奏下唱着她那著名的歌曲时，她烈鼓掌。当这位喜剧女演员模仿她演的一个有名的角时，她和所有在场的人一样仰天大笑。气氛很乐，相当喧闹，使人轻松愉快。朱莉娅玩得很快活，不过到了七钟，她可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正在为邀请她来参加这愉快的聚会而向她的两位主人谢时，罗杰朝着她走来。

“我说，妈，有一大批人要到梅登海德①去吃晚饭和舞，他们叫汤姆和我也去。你不介意吧，嗯？”

①梅登海德（Maidenbead）在敦西，为伯克郡自治城市，濒泰晤士河。

血冲上了她的面颊。她不由得失声地回答：

“你们怎么回去呢？”

“噢，这没有问题。我们会找人给我们搭便车回来的。”

她无可奈何地瞧着他。她不知该说什么。

“这将是非常开心的。汤姆拼命想去。”

她的心沉下去了。她用了最大的忍耐才好容易没有大吵大闹起来。她控制住了自己。

“好哇，宝贝。但不要玩得太晚了。记住汤姆明儿一清早就要起来的。”

汤姆也来了，听到了最后几个字。

“你真不介意吗？”他问。

“当然不。我希望你们玩得痛快。”

他朝他粲然一笑，可她的睛里却冷冰冰地充满着怨恨。

“我倒认为那两个孩走开去也好，”在他们登上汽艇时，迈克尔说。“我们有好久没有在晚上单独待在一起了。”

她握拳，使自己不要对他说闭住他的贫嘴。她正怒火中烧。这下可使她忍无可忍了。两个星期来汤姆一直不顾她，连以礼相待都没有到，而她始终是天使般地亲切。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能表现这样好的耐心。任何一个别的女人都会对他说，如果他不能人之常情行事，就给我开。自私、愚蠢和庸俗，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几乎情愿他明天不准备走，这样她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把他连同行李一起撵去。一个敦城里微不足的小人，竟敢这样对待她；诗人、内阁大臣、世袭贵族都不借回绝最重要的约会，只求有机会同她共一餐，而他却把她丢在一旁，去跟一批什么戏也演不来的、用过氧化氢漂白发的冒牌金发女郎舞。这说明他是个多大的混。你会想他总该有些恩之心吧。可不是吗，他上穿的衣服就是她给他买的。他引以为骄傲的那只金烟盒，不是她送给他的吗？还有他着的戒指。天哪，她要跟他算帐。

是的，她知该怎么办。她知他在哪个方面最为，她知如何能最恶毒地伤他的心。这一下将狠他的痛。她在脑里反复考虑着这个计谋，心到一阵淡淡的宽。她急于要立即去她在这计谋中所要的事情，因此他们一回到家，她就上楼到自己房间里。她从手提包里拿四张一镑的和一张十先令的钞票。她写了一封简短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