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啊。你不知残废人过的是什么日。你当然不喜我。我也不指望你会喜我。"

"菲利普，我可没那意思，"她赶忙接说，吻里突然几分怜悯。"你知，你说的不是事实。"

菲利普索假戏真了。他压低了嗓门，声音里微带沙哑。

"哦，我可觉到了呢，"他说。

她握住菲利普的手，望着他，眶里噙满了泪。

"我可以向你担保：这一我从来没有计较过。除了最初的一两天，我就再没往那上面想过。"

他像悲剧演员那样神情郁悒，缄不语，他有意要让她到，他悲不自胜，完全被情的波澜冲垮了。

"菲利普，你知我是很喜你的。只是有时候你有叫人受不了。让咱们讲和吧。"

她扬起，将自己的嘴凑了过去，菲利普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接住了她的吻。

"这下你兴了吧？"她问。

"兴极了。"

她向他了晚安，然后沿着路匆匆离去。第二天，他送给她一只小巧的怀表，表链上系有一枚针，可以别在外上。这可是件她盼望已久的礼品。

但是过了三四天，米尔德丽德给他上茶时对他说：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答应过我的话吗？你说话算数的，是吗？"

"是的。"

他很清楚她指的是什么事，所以对她接下去要说的话已有了思想准备。

"今儿个晚上，我要跟上回在你面前提起过的那位先生外一次。"

"好吧。但愿你能玩得尽兴。"

"你不介意，是吗？"

这会儿他不声，完全控制住了自己的情。

"我当然不怎么乐意，"他微微一笑，"不过，我现在想尽量约束自己，不再发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