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要的东西。”

“怎么不是呢！要不咱们何必来这儿？”菲利普问。

“你吗要来这儿，我可不知。这和我毫不相。不怎么说，艺术是件奢侈的外之。人们重视的只是自我保存、传接代。只有在这两本能得到满足之后，他们才愿意忙里偷闲，借作家、画家和诗人所提供的余兴来消遣一下心。”

克朗肖停下来呷了一酒。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是因为酒能助长谈话的兴致，他才如此贪杯的呢，还是因为谈话使他渴思酒，所以他才喜谈阔论？

他接着说：“昨天我写了首诗。”

不等人请，他当即朗诵了起来。他一词一语地缓缓诵，一边还伸中指打着节拍。也许这是首极致的好诗。可偏巧这时闯来了一位妙龄女郎。她妆艳抹，两片嘴涂得血红，那鲜艳的双颊，显然并非自其平庸的本；眉和睫染得漆黑，上下睑都抹上一层醒目的蓝，而且一直抹到角，构成一个奇怪而有趣的三角形。一乌黑的云鬓梳理得很考究，从耳朵上方往后挽，那发型由于克莱奥·德梅罗德小的提倡而风行一时。菲利普的一双睛，直勾勾地围着她转。克朗肖朗诵完了，朝菲利普宽容地微微一笑。

“你没在听呐，”他说。

“哦，不，我听着呢。”

“我不责备你，因为这恰恰证明我刚才说的话一儿不假。离开了情，有何艺术可言？刚才你神地望着这位妩媚动人的人间尤而对我的好诗无动于衷，为此，我向你表示敬意和赞赏。”

她打他们的餐桌旁边走过时，克朗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坐到我边来，我的宝贝，让咱俩演一神圣的情喜剧。”

“Fichez-摸ilapaix.”说着她用力将他推开，又大大咧咧地去了。

“所谓艺术，”他一扬手，又继续说“无非是聪明人在酒醉饭饱、玩够了女人之后，为了消遣解闷而发明的玩意儿。”

克朗肖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然后滔滔不绝地谈阔论起来。他嗓音圆，齿清楚，措辞很考究，是经过一番斟酌的。他将辟妙语和愚蠢无聊的昏话合在一起，其荒诞程度，足以令人瞠目。他一会儿板着脸拿他的听客打趣，一会儿又嘻笑脸地向他们言忠告。他谈到艺术、文学和人生。他忽儿虔诚恳切，忽儿满秽言，忽儿笑逐颜开，忽儿凄然泪下。他显然已酩酊大醉，接着他又背诵起诗歌——他自己的和弥尔顿的，他自己的和雪莱的，他自己的和基特·洛的。

最后，劳森到疲力尽，起告辞了。

“我也得走了，”菲利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