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说过的最古怪的话了。在这场合下，对她来说他们之间的谈话无论如何也该到此为止了。她一也不他。她不明白为什么还没有拒绝他。

“我太愚蠢了。”他说“我想告诉你我你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可是我就是开不了。”

现在更怪的事发生了，她竟然有动。他当然不是那么冷漠，只不过是他不会际罢了。现在她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喜他。多丽丝十一月就要结婚了。那时他也会去中国。要是她嫁给他，那么她就会和他一起去。给多丽丝当伴娘可不太妙，能躲开是最好不过了。要是多丽丝结了婚，而她还是单，岂不更显她是个老女。那时就没人想再答理她了。对她来说嫁给瓦尔特不是十分中意，但是毕竟是一场婚姻。况且中国的生活也很令人向往。她已经受不了妈妈那张冷嘲讽的嘴了。跟她同岁的姑娘早就都嫁了人，几乎个个连孩都有了。她再也懒得去探望她们，跟她们谈论她们的心肝宝贝。瓦尔特·费恩会给她带来新的生活。她转向了他，了信心十足的微笑。

“假如我鲁莽地答应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他惊喜地了一气，刚才还是苍白的脸一下红光满面。

“就是现在！上。越快越好。我们去意大利度月。八月和九月。”

那样她就不用夏天跑到乡下和父母住五基尼一礼拜的牧师小屋了。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邮政早报》的布告：新娘将回到东方，婚礼不日举行。她了解妈妈，她一定会让这条消息在显著位置刊登。至少那时不是多丽丝显风的时候，等到她举行她更为隆重的婚礼时，凯早已经远走飞了。

她伸了她的手。

“我想我非常喜你。你必须给我时间让我适应你。”

“那么你答应了？”他打断她的话。

“我想是的。”

5

那时她对他的了解仅有一星半，而现在，结婚已经将近两年了，这了解却没能增多少。起初她被他的关心所动，对他的情到既意外又惊喜。他十分贴，时时刻刻不忘给她带来舒适。只要她开，哪怕是蒜的小事儿，他都不会耽搁上半刻。他时常给她带来小礼。要是她不巧生了病，再没有比他细心周到的了。要是她有什么烦人的事懒得，那可就是帮了他的大忙。他对她总是谦敬如宾。她一门，他便会起站立。她要下车，他会伸手搀扶。要是碰巧在街上遇见她，他一定对她脱帽致敬。她要屋，他会殷勤地为她开门。她的卧室和化妆室之前，他必先敲门。他对待凯不像她见过的任何男人对待妻那样，倒像是把她当成乡下来的同乡。这稽的情形让她兴了一阵，但也不免厌倦。如果他能更随意一，他们就会更亲近些。如今他们只是徒有夫妻之名，关系远非通常夫妻那样亲昵。他还是个情似火的人，有歇斯底里，而且多愁善。

她很惊讶地发现他是多么地情绪化。他平时的自制要么源于害羞，要么是长久养成的习惯，她不确定是哪一。等到她躺到他的怀里，他变得心满意足时，平时绝不敢说荒唐话、绝不敢荒唐事的人，竟然满小孩儿气的话。这让她多少开始瞧不起他。有一次她讥笑说，他说的是世界上最吓人的胡话。她觉到他的胳膊松了下来，他半天没说话，然后放开她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卧室。她不想伤害他的情，一两天过后，她对他说：

“你这个傻家伙，你说的那些话我本没觉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