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它来得这么突然，这么乎意外，简直使他惊喜万分，他不得不控制自己不要来。他抚摸着姑娘的脸颊说，斯克雷托医生是他的一个好朋友，她需要的只是席三天后的一次听证会，他们将一去那里，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茹泽娜没有反对，他重新鼓起神去结束这场战斗，他用胳膊圈住她的肩膀，再次把她拉到边，吻她（他是那样快活，以致茹泽娜的嘴再次蒙上一层薄雾），他不断重复说，他希望茹泽娜能迁到首都去，他甚至重又说起去南方旅游的话。

这时，夕已经沉地平线，树林里渐渐变得黑暗，月亮正升到树梢。他们步行回到小汽车那儿，当他们到达公路时，忽然发现一束烈的灯光照着他们。起初，他们以为这是一辆过路汽车的灯，但接着就变得很明显了，这束灯光正在追随他们，它来自一辆停在公路另一侧的托车，一个男人骑在车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来呀，我们走快。"茹泽娜说。

当他们走近汽车时，那个人下车朝他们走来。小号手只看到托车前灯勾来的一个黑廓。

"等等！"那人奔向茹泽娜，"我必须和你谈谈！听着！我必须看到你！"他激动地大叫大嚷。

小号手也很张、困惑，他对这个陌生人的冒失到一说不的恼怒，此外他什么也没有觉到。

"这个年轻姑娘是跟我一块儿的。"他厉声说。

"我也有几句话对你说！"那人冲他嚷，"你以为仅仅你有名，你就可以随心所，不受惩罚！你以为你能牵着姑娘的鼻团团转！你以为你是一个大人，这一切就很容易！"

当托手把注意力暂时转向克利时，茹泽娜趁机迅速爬小汽车，她把车窗摇起来，打开收音机，响亮的音乐声顿时响彻汽车。小号手也爬车，快劲把门关上。透过挡风玻璃，他们看着那个声叫嚷的人的廓，和他挥舞着的手臂。

"他总是在追踪我，他是一个疯，"茹泽娜说，

"我们离开这儿吧。"

10

他停放好车，陪着茹泽娜到卡尔·克思楼，分别时和她亲吻了一下，当她消失在门时，他到疲倦得象是度过了许多不眠之夜。已经是夜了，他很饿，他觉得自己甚至没有力气坐在方向盘前开车，他渴望从特里弗那里听到一些安话，于是开始穿过公园去里士满楼。

当他到达门时，他注意到被一盏路灯照着的一张大幅海报。他的名字用很大的，笨拙的字母写在最上，下面用较小的字母写着斯克雷托和药剂师的名字。海报是用手写的，还不太熟练地画了一只金喇叭，显得非常醒目。

斯克雷托医生这样迅速地组织了对音乐会的宣传，这似乎是个好兆，医生显然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克利爬上楼梯，敲着特里弗的门。

没有回答。

他再一次敲门，仍然没有回答。他来不及细想是否轻率（大家都知这个国人和女人的许多风韵事），他的手已经转开了门把手。门没有锁，小号手走去，接着突然停住，吓了一。房间里黑咕隆冬，只有一个角落里发一团光，这团光既不象荧光灯的白光，也不象白炽灯的黄光，它是蓝的，一奇特的蓝辉光。

这时候，小号手迟钝的脑终于醒悟到他的冒失，他想到他未经邀请便闯别人的房间，再说也太晚了，他为自己的冒失到羞耻。他走回过，很快关上后的门。但是，他很困惑，没有离开，仍然站在门，试图理解他刚才看见的神秘现象。他想这个国人也许一直都躺在紫外线灯下晒黑自己。但是，门突然打开，特里弗来了。他穿着整齐，并且穿着早晨穿过的那件衣服。他朝小号手笑笑，"我很兴你的来访，请。"

小号手怀着好奇心走屋，但他发现房间里只有一盏普通的吊灯亮着。

"我恐怕打扰了你。"小号手说。

"没关系，"特里弗回答，指着窗，小号手刚才看见的光亮就是从那个方向发来的，"我正坐在那儿，想想，就这样。"

"我刚才来时——原谅我这样闯来——我看见一团奇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