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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3/4)

五写给她的那些信件,早晚会有其他的读者,想到此,他意识到自己已于被告的位置,法正警告他说:从此以后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被用来对付你。

因此,他试图从慈与克制之间找一条中间路:对她得发的来信,他的回信总是既友好又有节制,很长一段时间,尽她使用表示亲呢的称呼du,他却始终报以公事公办的sie。如果他们碰巧在同一城市相遇,他会像慈父一般邀请她上门作客,但会见时他也总是安排有其他人在场。

那么,他们的什么东西受到了威胁呢?

一八〇九年,贝娜写信给他:“我有一永远你的烈愿望。”请仔细读一读这句表面看去平庸无奇的话。比“”这个词更加重要的是“永远”和“愿望”两个词。

我也不想再吊诸位的胃了。他们之间受到威胁而岌岌可危的不是情,而是后的不朽。

7

一八一〇年,他俩碰巧在特普利茨相遇,在一起度过了三天,她宣布她不久将要嫁给诗人阿契姆·冯·阿尔尼姆。她很可能宣布时有些尴尬,因为她不知,歌德是否将她的结婚视为她对自己信誓旦旦的所谓情的背叛。她对男人的了解毕竟还不到家,因而没有猜到这消息会使歌德暗自兴。

娜一离开,他就写信给魏玛的克莉斯安娜,其中有喜不自胜的这样一句:“MitArnimistswohlgewiss。”与阿尔尼姆基本已成定局。在这封信中,他为贝娜此刻“比以往更漂亮、更温柔”而兴,我们可以猜想他为什么会有这一觉:他知,一旦她有了丈夫,那就能像挡箭牌一样化解掉她的滥情,这样,他就可以保持一更加治然自得的心境观赏她的动人之

为理解这一,我们切不可忘记一个重要的事实:歌德从青年少时期就沉溺女,他遇到贝娜时,已有四十年追逐女的历史;这么多年来,他已形成一勾引女的机制,稍有冲动,机制就会运转。迄今为止,与贝娜相,他始终保持克制,当然困难极大。然而,当他发现“与阿尔尼姆基本已成定局”时,他终于松了一气,因为日后可以不必这么谨慎了。

那天傍晚,她又来到他房间,又一次一副孩相。她以活泼逃喜的语调向他讲述某件轶事;歌德坐在扶手椅上,她则席地而坐。因为心境极佳,(“与阿尔尼姆基本已成定局”!)他欠拍了拍她的面颊,如同我们平常拍打一个孩。但就在这时,孩突然沉默不语,朝他抬起一双充满女人的渴望和要求的睛。他握住她的双手,将她从地板上扶起。请不要忘记这个场景:他坐着,她面对他站着,窗外是黄昏落日。她凝视他的狠睛,他也凝视她的睛;勾引机制启动,他未作任何克制。他目不转睛看她的同时,用比平常稍轻的声调请她袒。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脸涨得通红。他离座起,替她解开前的衣扣。她仍凝视他的双目,落日的余晖与她面颊的红汇,一直蔓延到她的心窝。他把手放到她的:“有人曾经摸过你的房吗?”他问。“没有。”她回答。“你碰我时,我觉得有异样。”说话时,她仍注视着他的双。他的手放在她的,两凝视对方,贪婪而长久地从这个从未被人摸过的姑娘的目光、品味着她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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