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姑娘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暗藏的陷阱。"我会非常伤心的。"

"但是你能够照样活下去。"

"如果你离开我，我还能什么呢？但是我会非常孤独的。"

雅罗米尔明白了，他一直成了误会的受害者；红发姑娘并没有真的以死为誓。当她说没有他她就不能活下去时，她仅仅是把它作为一惯常的情行话，一句漂亮的措辞，一个比喻；可怜的傻瓜，她对这句话的全义一无所知——向他发一悲伤的誓言——而他只知绝对！要么一切，要么全无，生存或是死亡！带着苦味的讽刺，他问，"那么你会伤心多久呢？一天？或者甚至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她笑了。"我亲的泽维，我不可能在一星期内恢复过来…"她靠着他，用她躯的接来表示，她的悲哀几乎不可能以星期来衡量。

但是，雅罗米尔在沉思着这件事。她的究竟值多少呢？几星期的悲哀。很好！那么，什么样的悲哀？一挫折。一星期的悲哀又是什么呢？毕竟，没有人能够一直悲痛。她在早晨忧伤几分钟，晚上忧伤几分钟。加起来会有多少分钟？她的值多少分钟的悲哀？他值多少分钟的悲哀？

他试图想象他死后她的生活，平静，沉着，泰然地跨过他死亡的渊。

他不愿重新开始的狂暴、忌妒的谈话；他听见她的声音在问，为什么他看上去那样苦恼；他没有回答；温柔的声音就象一贴无效的止痛膏。

然后他站起，开始穿衣。他已不再愤怒；她不断地问他为什么那样悲伤，他若有所思地抚摸她的面颊代替回答；接着他盯着她的睛说，"你打算自己去警察那里吗？"

她原以为他们好的作已经永远消除了他对她兄弟的恶意，因此他的问题使她吃了一惊，不知作何回答。

他再次问她（悲伤地、平静地），"你打算自己告诉警察吗？"

她结结地说了什么。她想对他表示异议，同时又害怕对抗。然而，她结结说的话的意思是清楚的，雅罗米尔说，"我懂。你不想去那里。我自己来理它吧。"他又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怜悯地，悲伤地，失望地）。

她困惑了，讲不话来。他们接吻，然后他离开了。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时，玛曼已经去了。当他还在睡觉那会，她已把他所有的衣服摆在一把椅上：衬衫，领带，，外，当然还有内。要除去这个二十年的习惯是不可能的。但是那个早晨，当他看见那条折叠的淡灰内，它那可笑的不成形状的式样，开上实际用来控制小便的钮扣，他不由得狂怒之极了。

是的，那天早晨他起来，就象一个人起而迎接重大的、决定的一天。他拾起内，把它伸得远远地审视它；他怀着一近于钟的仇恨仔细察看它。然后他咬住的一，用手抓住另一，使劲地一拉。他听见布撕开的声音。他把撕坏的内扔在地板上。他希望母亲会看见它撂在那里。

然后他穿上一条黄的"教练员"，穿上玛曼为他准备的衬衫，领带，外和，离开了家。

他在接待室里份证（这是国家安全局大楼的惯例），然后爬上通往三楼的楼梯。瞧瞧他上楼的样。他意识到了每一步！他看上去好象他肩上正扛着他的命运；他爬楼梯仿佛他不仅是在爬向一幢楼房的更一层，而是在爬向他自己生活的更一层，从那里他将可以眺望一个崭新的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