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样能不想这个问题呢？”

和他舞的这位夫人，原来是西班牙领事的夫人，她觉得自己不怎么说，都应该和法国驻拉合尔的副领事说话。她说，她看见过他穿过园，这里人太少了，所以有机会相遇；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年半，不久就要回国；还说，这里炎的天气使人没打采，有一些人就是不习惯。

“有一些人就是不习惯？”副领事重复。

“哦！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她说。

“你想到了拉合尔的副领事？”

夏尔-罗特在舞的人里没有说话。他蓝的睛——蓝——目光固定，落在她的发上。他的脸上不知怎的，突然掠过一丝的惶恐。他俩相视一笑，言又止。

“你知不知，麻风病人就像一袋灰在那里，你要是给他们两下，他们只会嘿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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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许真的是呢？这样戒，反而可怕…”

“我是说…有一些人…当然情况很少…但还是会发生的…在我们西班牙领馆里，就有过一个秘书的妻，人变疯了，以为自己得了麻风病，人家只好把她送了回去，因为人家毫无办法，打消不了她脑里的念。”

“哟，我还从不曾想过，这能有什么区别。有趣的。”

她尽量地笑来。可他却笑了起来。听见他的笑声，她便收住自己的笑。

有人在想：副领事笑了，居然笑了，就像译制片里的人在笑，假得很，假得很。

她与他保持开一距离，她还不敢看他。她将来会说，在他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使她吃了一惊。她将来会说：所谓苍白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吗？你不知他是在询问你，还是在回答你。她礼貌地一笑，说：

她再次保持开距离，现在她放看他了。

“可是依你看，在拉合尔之前，什么也不好说…”

“不，你放心，大家都会习惯的。”

不。他的心没有在听。

这时，她偏开去，不再看他，她一下明白过来，觉得自己这才发现，有一很熟悉的东西蛰伏在副领事上，原来是一份恐惧。

“她压儿就没有得麻风病，没有这回事…你知，所有派到我们这儿来的人，定期都要行检。所以没什么好害怕的。”

“是啊，和大家一样，人家对我说，这里人人都想知，在拉合尔之前，他是何许人也。”

。”

“这不幸的事很少发生…就我所知的只有一次，是一个捡网球的人，那时我已经来了，所以，我可以跟你说说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检查是何等的严…所有的网球都被烧掉了，连网球拍也被烧掉了…”

“我想，他就是从拉合尔来的，是的。”

“可我并没有害怕麻风病。”他笑着说。

“你刚才说，大家起初的时候…”

他们在舞。

“你要知，”夫人

“他对俱乐经理说，他是个童男。你怎么看？”

“谁知呢？”

副领事一面在，一面不时把睛朝向那一对，看着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和夏尔-罗特，那两个一面在，一面或是在说话，或是在相视。

有人在说：

“那个拉合尔的副领事，他沉于思想吗？或者说，他在思想吗？”

“是的，当然是的，但并不一定都是这样，对麻风病的恐惧…总之，你明白的…”

“你看副领事还在着，她多可怜，也不好拒绝…因为他也是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的客人，拒绝就等于不给主人面，尽她把这个客人加给了我们。”

“他们不叫喊吗？也没有痛苦吗？也许还到很舒服，一难以言传的舒服，是吗？”

他听她讲了吗？

“但是，那位夫人，她真的得了麻风病吗？”

“要是人人都不习惯呐，”副领事说完，笑了起来。

有人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