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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节对于斯麦尔佳科夫的研究(3/5)

要起意要这样的事,决不会对任何人说这类的话,至少是不会说关于信封和暗号来的,因为这等于预先把自己卖。即使人家死他说情况来,他也会设法想些别的什么,撒一两句谎,而把这类的话瞒住不说的!反过来说,我还要重复一下,只要他不暴关于银钱的事,那么杀人劫财以后,整个地球上就决没有人会指控他,至少没有人会指控他为谋财而杀人,因为除他以外谁也没有看见过这笔钱,谁也不知家里会有这样一笔钱。即使有人指控他,也一定会认为他是于别的什么动机而行凶的。但既然事先谁也看不他怀有这样的动机,却反而看他被主人所,为主人所信任,因此不用说,别人最不容易怀疑到他,而最容易怀疑到那些有这样的动机,自己也嚷嚷有这样的动机,而且毫不隐瞒地向众人诉说这些动机的人,一句话,会怀疑被害者的儿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这样,斯麦尔佳科夫杀了人,劫了财,而死者的儿被指控,这对于杀人的斯麦尔佳科夫来说不是正得其所哉么?可现在斯麦尔佳科夫在起意杀人以后,却竟事先会把关于银钱、信封和暗号的事情偏偏都去告诉德米特里,这合乎逻辑么?这能叫人得明白么?

“斯麦尔佳科夫预谋杀人的日到了,可他却假装发羊癫疯,摔了跤,为了什么?莫非首先是为了好让本来打算自己治病的仆人格里戈里看见没人看守,只好延期治疗,亲自来看守?其次是为了好让主人自己看见没有人保护他,生怕儿来(这他并不隐瞒),因此加疑惧,更加戒备?最后,尤其是为了好让人家立刻把为羊癫疯所苦的他,斯麦尔佳科夫,从他一向远离别人独居住,并且另有的厨房,搬到厢房的另一,格里戈里卧室里的隔板后面,离他们两人的床只三步远的地方么?——因为每当他犯了羊癫疯,于主人的吩咐和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的慈悲心,老早以来就一直是这样的。他躺在隔板后面,为了装病装得象些,自然多半要不住得他们俩整夜醒着(据格里戈里和他的妻所供实际上也正是这样),——而这一切,这一切莫非会更便于他突然从床上起来,跑去杀死主人么?

“但有人会对我说,他所以装病,也许正是为了使人家把他当作病人,不想到他上来,而他把关于银钱和暗号的事告诉被告,也正是为了好让被告忍不住自己跑来杀人,而等到他杀人劫财,逃之夭夭,也许还得沸反盈天,吵醒证人之后,那时候斯麦尔佳科夫就好起离床,走了去,——嗯,什么呢?就是走去再把主人杀死一次,再去取已经被拿走的银钱!诸位,你们觉得好笑么!我自己也不好意思这样的假设,但是你们能想象得到么,被告所咬定的却正是这话。他说:在我已经从屋里走来,把格里戈里打倒,闹了以后,他起床走去,杀了人,劫了财。我也不必说斯麦尔佳科夫怎么能预先全都算到,全都未卜先知,对一切都-如指掌,而且恰恰算到这个恼火得发狂的儿跑来以后,会单单只为了恭恭敬敬地向窗内张望一下,尽暗号,却仍退了去,却把到全留给了斯麦尔佳科夫!诸位,我现在严肃地提一个问题:斯麦尔佳科夫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作的案?请你们指这个时间来,因为不这样就不能指控他。

“‘也许羊癫疯是真的。病人忽然醒了过来,听见了喊声,就走了去。’嗯,那又怎样呢?是不是他看了一下,就对自己说,让我去杀死主人?但是他怎么会知里面所发生的情形,既然他在那时以前还一直躺在那里,人事不知?诸位,你们知,幻想也总得有个限度!

“‘也许是这样,’细心的人会说,‘但要是他们两人同谋,一块儿杀人分赃,那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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