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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节mo鬼伊凡middot;(3/7)

撒旦说,sumetnihilhumanum…,一个鬼能引用这话,倒真不算蠢!”

“我很兴,我到底博得你的喜了。”——

注:①拉丁文谚语:我是人,关于人的一切我没有不熟悉的——

“你这话不是从我这里学去的,”伊凡忽然停住,象惊呆了一般“我的脑里从来没有想到这层,这真奇怪…”

“C′estdunouveau,n′estcepas?①这一次我要诚恳待人,我可以对你解释一下。你好好听着。在睡梦中,特别在发梦魇的时候,由于胃的失调或其他什么原因,有时人会极曲折离奇的梦,梦见那么丰富多彩的现实情景,那么重大的事件,甚至一连串的事件,而且编排成那么巧妙的情节,有意想不到的细节,从你最尚的行为表现一直到衬领上的最后一个纽,我敢赌咒,这是连列夫-托尔斯泰也编不来的。而且这梦的有时并不是文学家,却是最普通的人,官员,小品文作者,神父们。…这甚至完全成了一个谜:有一位大臣甚至亲自对我承认,他的一切好见解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得到的。此刻也就是这样。我虽然是你的幻觉。但是就象在发梦魇的时候一样,我说的净是些你脑里还没有现过的新奇的念,所以我并不是重复你的思想。我只是你的梦魇,并不是别的。”——

注:①法语:这很新鲜,不是么?——

“你撒谎。你的目的就是让我相信你是独立存在的,并不是我的梦魇,可你现在又自己断言你是个梦了。”

“我的好朋友,我今天采取了一特别的方法,我以后再对你解释。慢着,我刚才说到什么地方?是的,我当时着了凉,不过不是在你这里,还在那边…”

“那边是什么地方?你说,你是不是要在我这儿呆很久,不准备走开么?”伊凡几乎绝望地喊了来。

他不再踱步,坐在沙发上,胳膊肘支在桌上,两手着脑袋。他把手巾从自己上摘下,懊恼地把它扔在一边:它显然没有什么用

“你的神经失常了。”绅士说,带着随随便便、漫不经意,但却十分亲切的神。“你甚至只因为我也会着凉而生我的气,但实际上这次着凉是发生得极自然的。我当时忙着赴一个彼得堡的级贵夫人的外晚会,她正在笼络那些大臣们。不用说,得穿晚礼服,白衬衫,等等,但我当时还不知在什么地方,为了到你们大地上来,还必须飞过一大段广阔的空间,…自然这只是一会儿的事,但要知光线从太来也要走整整的八分钟时间,你想想看,我要穿上晚礼服和敞的背心。鬼灵是不会着凉的,但是在化了以后,那就…一句话,我一时大意,就动了,在辽阔的空间,在以太里,在穹苍上面的中,非常冷,…那冷简直不能光叫冷了,你想想看:竟到零下一百五十度!大家知,乡下姑娘有一恶作剧: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下叫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添斧一下就冻住了,结果那上当的人被血淋淋地粘去了一层;但这还只是零下三十度,如果到零下一百五十度,我想只要把手指往斧上面一放,那只手指就会没有了,只要…那儿有斧的话。…”

“那么那儿会有斧么?”伊凡-费多罗维奇突然心不在焉而憎厌地嘴说。他拼命抗拒着不去相信自己的梦呓,以免最后完全陷疯狂里去。

“斧么?”客人惊讶地反问。

“是的,斧在那里会变成什么样的?”伊凡-费多罗维奇忽然用一蛮横而一味固执的态度喊了起来。

“斧在辽阔的空间将成为什么样的?Quelleidée①!它假使落得远些,我以为它会绕着地球转,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成了一个卫星。天文学家们将计算斧在地平线没的时间,德左格将把它记历书里,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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