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节柯里亚middot;克(3/3)

。但柯里亚对他也总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他功课预备得很好，成绩是全班里第二名，对达尔达涅洛夫态度冷淡，而且全班同学还信柯里亚对世界史一门极为擅长，甚至可以“压倒”达尔达涅洛夫本人。的确，有一次柯里亚问他：“建立特洛伊的是什么人？”达尔达涅洛夫只能泛泛地回答他是什么民族，他们的活动和迁移，又讲到时代的久远和神话传说等等，而对于建立特洛伊的究竟是什么人，也就是说，究竟是谁，却回答不来，甚至认为这个问题有无聊而不能成立。但是学生们却信是达尔达涅洛夫不知谁建立了特洛伊城。柯里亚是从父亲留下的书橱中保存的斯拉格多夫的书里读到过关于建立特洛伊的人们的历史的。结果是甚至使全孩都发生了兴趣：究竟是谁建立特洛伊的？但是克拉索特金不肯宣布他的秘密，于是博学的名声又不可动摇地落在他上了。

在铁路上的事件发生以后，柯里亚对母亲的关系有变化。安娜-费多罗芙娜（克拉索特金的寡妇）得知她儿那番事迹以后，惊得几乎发疯。她犯了严重的歇斯底里病，连着几天断断续续地发作，这一来把柯里亚吓坏了，他对她发真心诚意的誓言，保证以后决不再犯这类的淘气行为。他跪在神像面前起誓，而且克拉索特金娜太太的要求，还向死去的父亲起了誓。而这位“大丈夫气概”的柯里亚也不免“多情善”而哭得象六岁的小孩。这一天母两人整天互相拥抱着，哭得浑打颤。第二天柯里亚一觉醒来，照旧“没有情”但却变得沉默、谦逊一些，也显得更为严肃而且思。固然在一个半月以后，他又于了一件淘气行为，甚至使本地的调解法官也知了他的大名，但是这次淘气行为已完全属于另一类，甚至有可笑而且愚蠢，而且后来查来，这事也不是他自己下的，他只是被牵连去罢了。不过这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母亲继续浑战栗，满心痛苦，达尔达涅洛夫则随着她的惊慌程度的加，更加抱有了希望。应该说明的是柯里亚早已看和猜透了达尔达涅洛夫的这心思，而且不用说，自然为他的这“多情善”而瞧不起他；以前他甚至还曾在母亲面前不客气地表示过这轻视的态度，隐约地对她暗示他明白达尔达涅洛夫要达到什么目的。但是在发生了铁路上的事件以后，他对这件事也改变了态度：绝不再任何暗示，哪怕是极隐约的暗示，在母亲面前谈起达尔达涅洛夫来气也比较恭敬了，的安娜-费多罗芙娜立刻到了这一，而且心中无限地激，但是只要有一个什么不相的客人当着柯里亚偶然说一句关于达尔达涅洛夫的话，她就会忽然臊得脸儿通红，活象一朵玫瑰。遇到这时候，柯里亚会或者皱眉，望着窗外，或者细看自己的靴是不是开了，或者厉声大叫“彼列兹汪”！这是一只长蓬松、满污秽的大狗，他在一个月以前忽然不知从哪里把它拣来到家里，也不知为什么严守秘密，藏在屋内，不让任何同学看。他拼命摆布它，教它学各本领和把戏，把那只可怜的狗得每当他上学去不在家的时候就悲声哀嗥，等他一回家，就又欣得尖叫，发疯似的蹦，听他指示，躺在地上装死等等，一句话，一切教会它的样，而且还不是于人的命令，而完全是于它一时发的欣和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