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派人来通知某消息；还有，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也或许会来，那么也应该报告他，说他已到了附近。他很怕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所以即使阿格拉菲娜-阿历山德罗芙娜已经来了，他和她两人正锁在屋里，而这时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又在近面的话，我也必须上报告给他，敲门三下。就这样，第一个暗号，敲五下，意思是：‘阿格拉菲娜-阿历山德罗芙娜来了’；第二个暗号，敲门三下，意思是‘有急需报告的事情’。他曾亲自反复样教我，给我解释。因为世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知这暗号，所以他会毫不犹豫，而且不用答应（他很怕声答应）就开门的。可这些暗号现在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全知了。”

“怎么会知的？是你告诉的吗？你怎么竟敢都给说去？”

“就是因为害怕。我怎么敢瞒着他不说呢？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天天着说：‘你骗我，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我要砍断你的两条！’我只好把这最秘密的暗号告诉他，让他至少看我对他真象才般忠实，因此相信我并不骗他，倒是竭力向他报告一切。”

“要是你认为他真的要利用这些暗号屋，你不要放他来。”

“就算我明知他那样不顾死活，还敢不放他来的话，可是我如果当时发病躺倒了，叫我怎么还能不放他来呢？”

“唉，活见鬼！为什么你这样相信一定会发羊癫疯呢，真是见你的鬼！你是不是在耍笑我？”

“我怎么敢耍笑您，而且在那么怕人的时候，还能顾得上玩笑么？我是预到一定会犯羊癫疯，我有这样的预，再说单单因为害怕，病也会发作的。”

“唉，见鬼！如果你躺倒了，格里戈里会值夜的。你可以预先警告格里戈里一声，让他别放他来。”

“我没有老爷的话决不敢把暗号告诉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的。至于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听到他来不放他来一层，恰巧他昨天就病了。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打算明天给他治病。刚才他们已经说定了。他们的治法有意思的：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会泡一药酒，平时老准备在那里，用烈酒泡着一药草，这是一秘方。她就用这秘方的药酒每年给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治疗三次，他每年总要犯三次病，犯起来时腰不能动弹，好象半不遂的样。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就取一块手巾，用药酒浸，他的整个脊背，约半个钟，然后，得甚至完全红起来，随后把瓶里剩下来的酒给他喝下，还说几句祷词，但是并不让他全喝光，因为她也趁这少有的机会，给自己留下一小分喝喝。我对您说，他们两人本来是不会喝酒的，所以当时就醉倒，沉沉地睡熟，睡得很久。等到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醒来，差不多是病完全好了；但是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醒来后总是痛。所以说，如果明天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照她原来想定的，那么他们就不见得能听见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来并且下放他屋去。因为他们正在睡觉。”

“真是胡说八！好象一切都故意凑在一起似的：你犯羊癫疯，他们两人又都人事不知！”——伊凡-费多罗维奇叫：“该不是你自己想要安排得这样凑巧的吧？”他忽然脱说来，威吓地皱眉。

“我怎么能这样安排？…又吗要去安排？一切事情全在于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一个人，全在于他怎么想。…他想什么来，就会来。如果不想，我又不能故意领他来，推他到他的父亲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