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的长老打发我到俗世里来。”

“我瞧你是心正充满着灵。我最喜这…见习修士的Professionsdefoi①。…你是一个定的人，阿历克赛。你想离开修院，真的吗？”——

“德米特里和父亲怎么办呢？

“我太明白了，伊凡，渴望于心底、发自肺腑的，——你这话说得好极了，我很兴，你是这样地渴望生活。”阿辽沙大声赞叹说。“我以为，世界上大家都应该首先生活。”

“就是要使你的那些死人们复活，他们也许本就没有死。好了，拿茶来吧。我很兴我们能这样谈谈，伊凡。”

“一定要这样。应该首先去，而不去什么逻辑，象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一定要首先不它什么逻辑，那时候才能明了它的意义。我早就想到这一了。你生活，伊凡，这样你的事情就已经了一半，得到了一半。现在你应该努力你的后一半，那样你就得救了。”

“你是为了斯麦尔佳科夫的缘故皱眉的么？”阿辽沙问。

“这么说，我们还会在俗世里相见，到三十岁我开始抛开酒杯之前还会相遇的。父亲到了七十岁还不愿意离开自己的酒杯，甚至还想到八十岁，这是他自己说的，虽然他是一个小丑，但他说这话是一本正经的。他把当作磐石来作为立脚，…不过在过了三十岁以后，也许除了这个以外，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立足的了。…可是到七十岁总不免有卑鄙，最好是在三十岁：这样还可以自欺欺人地保持‘尚的彩’。你今天没有看见德米特里么？”

“是的。”

注：①法语：信仰的表白——

“生活本甚于它的意义，是这样么？”

“不，没有看见，可是我看见斯麦尔佳科夫了。”于是阿辽沙匆促而又详细地把自己和斯麦尔佳科夫相遇的一段情节讲给哥哥听。伊凡突然很关心地倾听起来，甚至还重复问了几句。

“你真的想上就走么，哥哥？”

不面的渴求呢？每次我都断定：大概是没有的，这是说在三十岁以前，到了那时候以后，我觉得我就会自动不再渴求了。这对生活的渴求，有些害痨病的幼稚德家时常把它说成卑鄙，尤其是诗人们。的确，这对生活的渴求，一定程度上是卡拉佐夫家的特征，不愿意不愿意，它也一定存在于你的上，但为什么它一定是卑鄙的呢？惯力在我们这个地球上还是很的，阿辽沙。我渴望生活，所以我就生活着，尽它是违反逻辑的。尽我不信宇宙间的秩序，然而我珍重到天萌芽的带着滋浆的叶，我珍重蔚蓝的天，珍重一些人，对于他们，你信不信，有时候你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那样，还珍重一些人类的业绩，对于这，你也许早就不再相信，但到底由于旧印象，还是要从心中产生敬意。瞧，鱼羹端来了，你好好吃吧，这鱼羹很，得不错。我想到欧洲去一趟，阿辽沙，我就从这里动；我也知我这不过是走向坟墓，只不过这是走向极其极其珍贵的坟墓，如此而已！在那里躺着些珍贵的死人，每块碑石上都写着那过去的、灿烂的生命，那对于自己的业绩、自己的真理、自己的奋斗、自己的科学所抱的狂的信仰。我早就知，我会匍匐在地，吻那些碑石，哭它们，但同时我的心里却知这一切早已成为坟墓，仅仅不过是坟墓而已。我哭泣并不是由于绝望，而只是因为能从自己的泪中得到快乐，为自己的伤所沉醉。我天带着滋浆的叶，我蔚蓝的天，如此而已！这不是理智，不是逻辑，这是于心底、发自肺腑的，自己青的活力。…你多少明白一我的这段谬论么，阿辽沙？明白不明白？”伊凡忽然笑了。

“不过他求我不要告诉德米特里说他谈起了他。”阿辽沙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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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皱起眉，沉思了起来。

“你又来拯救我了，也许我并没有毁灭哩！而且你所说的后一半又是什么？”

“是的，为了他。见他的鬼去吧。德米特里我倒的确想见一见，但是现在不必了。…”伊凡不乐意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