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他的话尽听来很荒诞，但是上帝知他的话里有什么意义，而且迄今一切虔敬基督的疯僧的言行还没有看见过象他那样的。对于夹住小鬼尾一事，他真心诚意地乐于相信它不仅是一比喻，而且的确是事实。此外，他过去还没来到修院时，就对长老制有极大的成见，虽然在这以前他只不过听说过，却就已经随着别的许多人一同把这制度完全看作是危险的新鲜玩意。到修院后才过了一天，他就注意到几个轻浮的、不赞成长老制的修士背后所发的牢。尤其因为他天机灵而好闲事，对一切事情都极为好奇，所以那桩重大的消息，说是长老佐西作了一个新的“奇迹”得他心如麻。阿辽沙以后记起，在挤到长老边和围在修室外边的那些修士们中间，这位好奇的奥多尔斯克来的客人的影曾经在他面前闪现过好多次，——他在各人堆里钻钻，什么都留心，什么都打听。但是他当时没大注意他，只是到了以后才全想了起来。…他当时也没有工夫理会这事情，因为佐西长老又到了疲乏，重新躺上床去，已经闭上睛，却突然又想其他来，叫他到面前去。阿辽沙立刻跑过去。当时只有佩西神父、司祭约西夫神父和见习修士波尔菲里三人在长老边。长老睁开了疲乏的睛，注意地瞧了阿辽沙一，忽然问他：

“你家里的人在等着你么，孩？”

阿辽沙一时答不上话来。

“有没有需要你的地方？昨天答应过人家今天再去么？”

“答应过…父亲，两位哥哥，…还有别人。…”

“你看。你一定要去的。不必难过。你知，我不等你在场听我在世上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会死的。我要对你说这句话，孩，把它作为我对你的最后遗言。对你，亲的孩，因为你我。现在你先到你答应过的那些人那里去吧。”

阿辽沙立刻服从了，虽然离开他心里到很难过。但是长老答应对他说在地上的最后一句话，而且更重要的是，把它作为对他的最后遗言，这使他的心欣得战栗起来。他匆匆忙忙地门，想一等到城里事情办完就赶回来。恰巧佩西神父也对他说了几句临别嘱咐式的话，使他产生了意料不到的烈印象。这是在他们两人走长老的修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