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聪明人说。他对省长舒尔茨就直截了当说过：credo②，但我不知他信仰什么。”

“真的么？”

“一也不错。但是我尊敬他。他这人有靡非斯托非勒斯③的味，或者不如说，有象《当代英雄》④里的角，…叫阿尔白宁，还是什么，…那就是说，你知，他是好之徒；他好到了极，如果现在我的女儿或妻到他面前去忏悔，我都要替她们担忧。你知，他讲起故事来可真…前年他叫我们到他那里去喝茶，还备有利酒（女太太们常送给他利酒），他天坠地讲起从前的事情来，把我们的肚都笑破了，…特别是讲其他怎么治好一个虚弱的女人。他说：‘如果不是脚痛，我可以给你一个舞。’你瞧他多行！‘我年轻时玩过的把戏真不少’。他从商人杰米多夫那里到过六万卢布。”——

注：①法语：他有龙的味。龙（1689-1773年），法国诗人、讽刺作家。

②拉丁文：我信仰。

③歌德名著《浮士德》里的鬼名。

④莱蒙托夫的名著——

“怎么，偷的么？”

“那个商人把他当成好人，把钱送到他那里来，说：‘老兄，请你保存一下，我家里明天有人来搜查。’他就收下来保存了。后来他说：‘你是捐给教会的呀。’我对他说，‘你真无耻。’他说：‘不，我不是无耻，我是豪放…’不过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我错搅到另一个人上去了，…没有注意。让我再喝一杯就够了；你把瓶拿开吧，伊凡。我在胡说，你为什么不拦阻我呢，伊凡？…你为什么不说我在胡说？”

“我知您自己会停止的。”

“你胡说，你这是因为恨我，完全是于恨。你瞧不起我。你到我家里来，就在我的家里轻视我。”

“我会离开的，白兰地酒把您迷糊了。”

“我用上帝基督的名义请求你到契尔什涅去一趟，…只要一两天工夫，你偏不肯去。”

“既然您这样持，我明天就去。”

“你不会去的，你要在这里监视我，这是你心里打的主意，你这坏心儿的家伙，所以你不肯去吧？”

老人还不肯罢休。他已经醉到那样的程度，即使平素沉静的人，这时候也一定会突然想要发脾气，显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