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院去，修士们也肯收他见习修士。他又解释这是他的迫切愿望，所以郑重地请求父亲的许可。老人早就知，当时正在修院里修行的佐西长老已经在他这位“安静的孩”的心目中产生了很的影响。

“这位长老自然是他们那里最诚实的修士。”在默默沉思地倾听了阿辽沙的话以后，他说，对于儿的请求几乎完全不到惊奇。“嗯，那么说，原来你是想到那里去，我的安静的孩！”他已经喝得半醉，这时忽然了长时间的微笑，笑容中虽带着几分酒意，却仍不失机智和醉后的狡狯。“我早就觉到你会落到这个结局，你知不知？你一直就在指望着上那个地方去！那好吧，你自己名下大概还有两千卢布，这就是你的嫁妆费。我的天使，我是永远不会把你抛开不的，只要那里开要多少，我立时就可以替你付去。要是他们不开要，我们何必自己送上门呢，对不对？你钱就象金丝雀似的，一星期吃两粒米。…嗯，你知，有一修院在市外单有一个村镇，大家都知那里住着的全是所谓‘修院的妻’，我看，一共有三十多个，…我去过，你知，那里很有意思，就是说，别有风味。所差的只是带着厚的俄罗斯味，先全没有法国女人，本来可以有的，资本并不少，只要开了，就会来的。但是此地却什么也没有，有二百多名修士，却并没有修院的妻。很纯洁。吃素。这我承认。…嗯。那么你真的要到修士那里去么？阿辽沙，我真舍不得你，相信不相信，我真是你。…不过这也是个合适的机会：你可以替我们有罪的人祷告，我们坐在这里，作孽作得太多了。我时常想：将来谁会替我祷告呢？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人呢？你这可的孩，我在这方面真是愚蠢的，你也许不相信吧？这真可怕。你看没看见：我无论怎样愚蠢，对这类问题，总还是思索的，自然是偶然一想，不是永远想。我心想，我死的时候，鬼一定会用钩来把我拉走的。可我又想：钩么？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成的？铁的么？在哪里打的？他们那里还有工厂么？修院里的修士一定以为地狱里，譬如说，也有天板。我准备相信有地狱，可是最好没有天板。这样显得雅致些，文明些，那就是说：照丁-路德的派。实际上有没有天板不都是一样的么？可你要知，这一正是讨厌的问题的关键！假使没有天板，就没有钩，假使没有钩，那就一切都它的吧；这么说来，就又拿不准了：究竟谁用钩拉我？因为假使没有人拉我，那么怎么办呢？世界上有没有真理呢？这些钩faudraitlesi女enter①，特意为了我，为我一个人，因为你要知，阿辽沙，我是多么地无赖！…”

“在那里是没有钩的。”阿辽沙看了父亲一，轻声而且严肃地说。

“是的，是的，只有一些钩的影儿。我知的，我知的。有个法国人描写地狱说：‘J’aivul’omberd’uncocherquiavecl’omberd’unebrossefrottaitl’ombred’unecarrosse②.’你，亲的，怎么会知没有钩？你到修士那里住上几天，就不会这样说了。好了，你去吧，等你找到了真理，再来告诉我，因为如果能确实知间是怎么回事，那也就可以更安心到那个世界里去了。再说你在修士那里也比在我这里适合些，我这里只有一个老醉鬼和一些女孩，…虽然对你这样的安琪儿来说，什么都动不了你。也许在那里也什么都动不了你，我所以答应你，就是因为抱着这样一个希望。你的智慧并没被鬼吃掉。你一阵火劲过去以后，病治好了，就会回来的。我要等着你：我觉得你是世上唯一的不责备我的人，你是我的亲的孩，我觉到这一，我不能不觉到这一！…”

他甚至痛哭涕了。他心情伤。既恼恨，又伤——

注：①法语：应该造（虚构）来。据说法国十八世纪作家伏尔泰曾说过：“即使没有上帝，也应该把他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