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晚了。我想雇辆车，坐车去。愿意同我一走吗？我送你去。总比步行快…”

“您不能去我那儿，不能，”她又惊恐万状地叫了起来。仿佛一想到我可能到她住的地方去就怕得要命，甚至脸都吓歪了。

“我刚才告诉你，我要上十三条办自己的事，不是上你那儿！我也不会跟在你后面。坐车去很快就到了。走吧！”

我俩急忙跑下楼。我随便要了一辆租车，这是一辆非常糟糕的车、看得来，叶莲娜既然同意跟我一走，一定很着急。最令人纳闷的是我吓得都不敢向她问长问短了。当我问她在家她究竟怕难时，她竟向我连连摆手，差没从车上下去。“她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我想。

她坐在车里觉得很别扭。车每一晃动，为了不致跌倒，她就伸她那小小的、皲裂的、肮脏的左手抓住我的大衣。她的另一只手则地抱着她的那几本书；从各方面的

情况看，这些书对她很宝贵。在她整理衣服的时候，突然了她的一只脚，使我万分惊讶的是，我看到，她竟穿着一双满是破的鞋，没穿袜。虽然我已下定决心决不开

，决不没完没了地问她任何事，但是这会儿我又忍不住了。

“难你没袜？”我问“天这么，又这么冷，怎么能光着脚丫走路呢？”

“没有，”她急匆匆地答。

“啊，我的上帝，你不是住在别人家里吧！要门就该向他们要双袜嘛。”

“我自己愿意这样。”

“你会生病，会死的。”

“死了拉倒。”

她分明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在生我的气。

“瞧，他就死在这儿，”我向她指着老人在一旁去世的那栋房。

她定睛看了看，接着又转过来向我苦苦哀求：

“看在上帝分上，别跟着我。我一定来，一定！一有可能就来！”

“好吧，我已经说过决不到你那儿去，但是你到底怕什么呢！你大概很不幸吧。看见你，我就心疼…”

“我谁也不怕，”她的声音里带着某愤懑回答。

“你方才不是说：‘她会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