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就会给我上桂冠，现在我却落了圈！”——

①卡托利丘，在罗，丘上建有殿，古罗时，此丘起过堡垒的作用。这里指曾在卡托利丘上为获得军团指挥官称号的尤里-凯撒（纪元前一○○——纪元前四四）加冕。

“可是这不是那么回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啊！不是那方式，从学角度来看，方式不那么优！哼，我本不懂：为什么用炸弹杀人，正面围攻，是更值得尊敬的方式？对学的畏惧就是无能为力的最初征兆！…我还从来，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楚地意识到这一，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不理解我的罪行！我还从来，从来也没像现在这样，信不疑！…”

一阵红甚至涌上他那苍白和神情疲惫的脸。但是说完最后这几句情绪激昂的话，他的目光无意中碰到了杜尼娅的睛，从她的神里，他看她为他到多么痛苦，不由得清醒了过来。他到，他毕竟使这两个可怜的女人变得那样不幸。她们的痛苦毕竟是他造成的…

“杜尼娅，亲的！如果我有罪，请你原谅我（虽说我是不能原谅的，如果我有罪的话）。别了！我们不要争论了！时候到了，是该走了。你别跟着我，我求求你，我还得去…现在你去吧，立刻去坐到母亲边。我恳求你这样！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也是最大的请求。永远也别离开她，我使她为我担忧，她未必能经受得住这样的忧愁：她会愁死，或者会发疯。你要和她在一起！拉祖米欣会陪伴着你们；我跟他说过…不要为我哭泣：我要努力一个既勇敢而又正直的人，终生如此，尽我是个杀人凶手。说不定有朝一日你会听到我的名字。我决不会给你们丢脸，你瞧着吧；我还要让人看到…现在暂时再见了，”他赶结束了自己的话，在他说最后几句话并许下诺言的时候，又看到杜尼娅里有一奇怪的神情。“你这样痛哭什么？别哭，别哭了；我们并不是永别，不是吗！…啊，对了！等等，我忘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本尘封的厚书，把它打开，取夹在书中的一幅小小的肖像，肖像是用彩颜料画在象牙上的。这是房东女儿的肖像，她就是那个想修院的古怪的姑娘，也就是死于病的、他以前的未婚妻。他对着这张富于表情的病态的脸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把它给了杜涅奇卡。

“关于这件事，我和她商量过很多次了，只跟她一个人商量过，”他沉思地说“后来如此荒谬地成为现实的这一切，有很多我都告诉过她。你别担心，”他对杜尼娅说“她也和你一样，不同意我的看法，我很兴她已不在人世了。主要的，主要的是，现在一切都将走上新的轨，一切都将突然改变，仿佛折作两半，”他突然声说，重又陷烦恼之中“一切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可我对此是不是已经作好了准备？我自己是不是希望这样？据说，我需要经受这样的锻炼！吗，吗需要这些毫无意义的锻炼？这些锻炼有什么用，服完二十年苦役以后，苦难和愚蠢的劳役会把我压垮，会衰弱得像一个老人，到那时我会比现在更有觉悟吗，到那时候我还活着什么？现在我为什么同意这样活着？噢，今天早晨，黎明时分，我站在涅瓦河边的时候，就已经知，我是个卑鄙的人了！”

他们两人终于来了。杜尼娅心情沉重，可是她他！她走了，可是走了五十来步，回过来，再一次望了望他。还可以看得到他。不过，走到拐角上，他也回过来；他们的目光最后一次碰到了一起；可是他发觉她在望着他，于是不耐烦地、甚至是恼怒地挥了挥手，叫她走，自己也急遽地拐了个弯走了。

“我太狠心了，这我明白，”他暗自想，过了一会儿，他为自己恼怒地向杜尼娅挥手到羞愧了。“不过她们为什么这样我呢，既然我不让她们！啊，如果我孑然一，谁也不我，我永远也不任何人，那该多好！那就不会有这一切了！真想知，难在这未来的十五年到二十年里，我的心会变得那么温顺，我会恭恭敬敬地向人诉苦，开闭自称盗吗？是的，正是这样，正是这样！正是为此，他们现在才要放我，他们需要的就是这个…瞧，他们一个个在街上匆匆来来往往，而就其天来说，他们个个都是卑鄙的家伙，都是盗；甚至更糟——都是白痴！如果不放我，他们准会义愤填膺，气得发狂！噢，我是多么恨他们啊，恨他们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