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

“我从岛上的彩虹河汲取河——我屋里的金鱼就是在那儿捕捉的——跟普普玫瑰掺在一块，调一闪闪发亮，喝起来有像汽的甜果。所以，我就于脆它叫汽啦。

“彩虹汽最妙的地方是它的特殊风味。它让你尝到的不光是一滋味，而是人世间各各样的滋味。这些滋味同时侵袭你土的每一个觉官。更妙的是喝这饮料时，不但你的嘴和咙尝到它的滋味，连你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尝到。小伙，我可得提醒你啊，像这样妙的饮料绝不可以一喝光——你得一小一小慢慢地喝。”

老人歇气，继续说：“彩虹汽调制成功后，我天天都喝几杯。起初，它让我觉到心畅快，可是过了一阵，我开始丧失空间和时间意识。我会突然在岛上某‘醒’过来，却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到那儿的。一连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星期，我会在岛上各游，找不到回家的路。有时，我连自己是谁、从何来，都记不得了。

觉上，周遭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一分。开始时，我到四肢有一刺痛的觉，渐渐的，这觉蔓延到我的脑，最后竟然啃起我的心灵来。幸好，趁着还来得及之前，我毅然戒掉了喝彩虹汽的瘾。现在喝这饮料的，只有岛上的其他居民。个中原因，我很快就会告诉你。”

我坐在木屋门板凳上，一面聆听老人佛洛德的诉说，一面俯瞰山脚下的小村庄。天渐渐沉黯下来。村中的侏儒们开始亮屋外的油灯。

“天气有冷了。”佛洛德说。

他站起来，打开木屋的门，带我一间小小的厅堂。屋里的陈设和家显示，佛洛德的生活必须品都是就地取材，自己动手制造的。屋里找不到金属制品，每一样东西都是用黏土、木材或石成。惟一有文明彩的日用品，是玻璃制成的油灯和杯盘碗碟。厅堂四周摆着几个大玻璃缸，里饲养着金鱼。木屋墙上的嘹望孔，装设着一扇扇玻璃窗。

“我父亲是玻璃工厂的师傅。”老人仿佛看我心中的疑惑，赶忙向我解释。“到海上谋生活之前，我学会了制玻璃皿的本事，没想到却在这儿派上用场。在岛上住了一阵后，我开始将不同类的沙掺在一块，放防火石砌成的炉里，炼制成上好的玻璃。这防火石，是我在村外的山上找到的。”

“我已经参观过岛上的玻璃工厂。”我说。

老人转过来盯着我，焦急地问：“你没告诉她们什么吧？”

一整个晚上，他老是警告我别告诉侏儒们“任何事”我不太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我只向她们问路而已。”我回答。

“这就对！坐下来喝一杯凝灰岩吧。”

我们在桌旁两张板凳上坐下来——桌是用一我从没见过的黑木树成的。佛洛德拿起一只玻璃壶，把一褐饮料倒两个玻璃杯中，然后举起手来，亮悬吊在天板下的一盏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