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起来，举起右胳臂，行了个纳粹式敬礼。

“你刚提到佛洛德？”

我：“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够能然当。”

我们穿过一间又一间的屋，来到村中一个小小的市集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大井。红心八和红心九正忙着打；她们合力把一桶从井里拉上来。在广场的人群中，她们那一血红的衣裳显得格外醒目。

四位国王齐聚井边，勾肩搭背围成一圈，仿佛在密商国家大政。我心里想，一个国家四王并立，怎能有效率地推动政务呢？这四位国王的服饰颜一如他们的侍从，只是更庄严华贵些。每一位上都着黄金打造、光彩夺目的王冠。

四位王后也现在广场上。她们四串门，不时从袋中掏小镜照一照自己的脸庞。看来，她们常常忘记自己是谁，甚至记不起自己的长相，因此非得常常照镜不可。王后着后冠，比国王的王冠狭小耸些。

广场的另一边，我看见一个白发苍苍、颏下蓄着雪白胡须的老人坐在一块大石上，着烟斗。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材——他个几乎和我一般大。除了材外，他上的衣着也跟侏儒们不同。他穿的是灰布衬衫和宽松的褐长，看起来寒伧、朴实，跟侏儒们那五彩缤纷的服饰形成尖锐的对比。

方块J走到老人跟前，替我引见。

“主公，这位是新来的丑角。”方块J说。

说完，他膝一，整个人倒在广场上，呼呼大睡起来。看样他是喝醉了。

老人霍地从石上起来，睁起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一声不吭。接着，他伸手来开始摸我。他先摸摸我的脸颊，再轻轻揪一揪我的发，最后拂一拂我上穿着的手装，似乎想要确定我是一个有血有、真实的人。

“这…这是我见过最糟的一件事。”他终于开腔。

“您就是佛洛德先生吧？”我向他伸手来。

他握住我的手，好久好久不肯松开。突然，他仿佛想到一件不愉快的事似的，一下变得急躁起来。

“我们必须上离开这个村！”他说。

看来，这个老的脑跟岛上的侏儒一样不清楚，但他的态度却不像他们那般冷漠。光凭这，我就决定跟他一块走。

老人带着我匆匆走村。他的两条似乎很虚弱，路上好几次几乎摔跤。

我又看到远方山丘上孤零零矗立着一间木屋，俯瞰着山下的村庄。我们来到屋前，并没去。老人要我坐在屋外一张小凳上。

我刚坐定，屋角就探一颗模样十分古怪的颅来。这个人样、稽，上穿着紫蓝衣裳，上着有两只驴耳朵的红绿两帽。好几十个小铃铛缀在他的衣服和帽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他朝我跑过来，先我的耳朵，再拍拍我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