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曾经说过：‘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欤，蝴蝶之梦为周欤？’”

“这个嘛，我想我们实在不可能证明究竟哪一情况才是真的。”

“挪威有一个洛克时期的天才诗人名叫达斯(PetterDass)，生于1647年到1707年间。他一方面着意描写人世间的现实生活，另一方面则调唯有上帝才是永恒不变的。

“上帝仍为上帝，即便天地尽荒；上帝仍为上帝，纵使人人皆亡。

“但他在同一首赞诗中也描写挪威北的乡村生活，描写鲂鱼、鳕鱼和黑鳕鱼等。这是洛克时期作品的典型特征，一方面描写今生与现实人间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描写天上与来世的情景。这使人想起柏拉图将宇宙分成的官世界与不变的概念世界的理论。”

“这些洛克时期的人又有什么样的哲学呢？”

“他们的哲学特同样也是两完全相反的思想模式并存，而且两者之中充满了烈的冲突。我说过，有许多人认为生命基本上有一崇的特质。我们称之为‘理想主义’。另一迥然相异的看法则被称为‘唯主义’，就是指一相信生命中所有的自然现象都是从官而来的哲学。十七世纪时也有许多人信奉质主义。其中影响最大的可能是英国的哲学家霍布士(ThomasHobbes)。他相信自然界所有的现象——包括人与动——都完全是由质的分所组成的。就连人类的意识(也就是灵魂)也是由人脑中微小分的运动而产生的。”

“这么说，他赞同两千年前德谟克里特斯的说法啰？”

“在整哲学史上你都可以看到理想主义与唯主义的影踪。不过两者很少像在洛克时期这般明显共存。由于受到各新科学的影响，唯主义日益盛行。顿证明整个宇宙适用同样的运动定律，也证明自然界(包括地理和太空)的所有变化都可以用宇宙重力与移动等定律来加以说明。因此，一切事都受到同样的不变法则或同样的机转所左右。所以在理论上，所有自然界的变化都可以用数学确地计算。就这样，顿成就了我们所谓的‘机械论的世界观’。”

“他是否认为整个世界就是一很大的机？”

“是的。mechanic(机械论的)这个字是从希腊文mechane而来的，意思就是机。值得注意的是：无论霍布士或顿都不认为机械论的世界观与他们对上帝的信仰有何抵。但十八、十九世纪的唯主义者则不然。十八世纪的法国理学家兼哲学家拉特利（LaMettrie)写了一本名为《人这机》(L’hommemachine)的书，他认为，就像人有肌可以行走一般，人脑也有‘肌’可以用来思考。后来，法国的数学家拉普拉斯(Laplace)也表达了极端机械论的观。他的想法是：如果某些神祗在某个时刻能知所有质分的位置，则‘没有任何事情是他们所不知的，同时他们也能够看到所有过去及未来的事情’。他认为所有事情都命中注定。一件事情会不会发生，都是冥冥中早有定数。这个观被称为‘决定论’。”

“这么说，他们认为世间没有所谓自由意志这回事啰？”

“是的。他们认为一切事都是机械过程的产，包括我们的思想与梦境在内。十九世纪德国的唯主义者宣称，思想与脑袋的关系就像与肾脏、胆与肝的关系。”

“可是和胆都是质，但思想却不是。”

“你说到重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类似的故事。有一次，一位俄罗斯太空人与一位脑外科医生讨论宗教方面的问题。脑外科医生是个基督徒，那位太空人不是。太空人说：‘我到过太空许多次，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上帝或天使。’脑外科医生答：‘我开过很多聪明的脑袋，也没有看过一个思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