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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莱特(3/6)

刺耳的声响。

哈姆莱特要办的事(在杀死他父亲的凶手上报仇)是横暴的,跟求的轻快心情很不相称,同时情在他当前看来也是一太悠闲的情了,他不能容许自己有这情,可是他有时候仍然不免怀着一儿女情长想到他的奥菲利娅。有一回,他觉得自己对那位温柔的姑娘残酷得太没理了,就给她写了一封信,里面满是狂激动的话,措词十分夸张,很符合他装疯的神态,可是字里行间也微微一些柔情,使这位可敬的小不能不觉得哈姆莱特在心坎上仍然对她怀着厚的。他叫她尽可以怀疑星星不是一团火,怀疑太不会动,怀疑真理是谎言,可是永远不要怀疑他的…诸如此类的夸张的话。奥菲利娅本本分分地把这封信拿给她父亲看了,老人家又觉得有义务把这件事报告给国王和王后。从那以后,国王和王后就认定使哈姆莱特发疯的真正原因是情。王后倒也很希望他是为了奥菲利娅的貌才发起疯来的,那样,奥菲利娅的德也可以叫哈姆莱特幸运地恢复到原来的样,那对他们两个人都是有光彩的事。

可是哈姆莱特的病比她想的得不是凭这个办法治得了的。他脑里仍然想着他所看到的他父亲的鬼魂,替他被谋杀的父亲报仇的那个神圣命令没执行以前,他是不会到安宁的。每个钟的迟延在他看来都是罪恶,都有违他父亲的命令。可是国王边成天都有卫兵保护着,想个法把他死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这个容易办到,可是哈姆莱特的母亲(王后)一般总跟国王在一起,使他下不了手,这个障碍他没法冲破。这以外,篡夺王位的人刚好是他母亲现在的丈夫,这个情形也使他到有些痛心,动起手来更犹豫不决了。哈姆莱特天生那样温厚,把一个同类活活儿地害死,这事本在他看来就是讨厌而且可怕的。他自己长时间的忧郁和神上的颓唐也使他产生了一摇摆不定、踌躇不决的心情,他一直没能采取最后行动。而且他看到的鬼魂究竟真是他父亲呢,还是个恶呢,他不免还有些迟疑。他听说鬼想变成什么就可以变成什么,它也许是趁他虚弱、心情苦闷的当儿,装他父亲的样来驱使他去杀人那样可怕的事。于是,他决定不能单凭幻像或是幽灵的话行事,那也许是于一时的错觉,他一定要找到更确实的据。

他心里正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里来了几个演戏的。哈姆莱特以前很喜看他们的表演,特别喜听他们里的一个戏说一段悲剧的台词,形容特洛伊的国王老普里阿斯被杀和王后赫卡柏的悲痛特洛伊是小亚细亚的古城,据荷在史诗《依里亚特》中所写,在希腊人围攻该城的时候,国王普里阿斯被杀…哈姆莱特对那些老朋友表示迎,然后记起他过去听了那段台词有多么兴,就要求那个戏再表演一次。那个戏又很生动地表演了一遍,形容衰老的国王怎样被人残忍地谋害掉,全城和市民都被火烧毁,年老的王后难过得像疯一样,光着脚在里跑来跑去。本来着王冠的了一块破布,本来披着王袍的腰上,只裹了一条慌忙中抓来的毯。这一场戏表演得十分生动,不但使站在旁边的人都下泪来,以为他们看的都是真实的情景,连戏说台词的时候嗓也哑了,真的泪来。

这件事使哈姆莱特想到:要是那个戏仅仅念了那么一段虚拟的台词,居然自己就动起情来,替他从来没见过面的千百年前的古人赫卡柏泪,哈姆莱特自己有多么迟钝,他有真正应该痛哭的理由和动机——一个真的国王,一个亲的父亲被谋杀了——然而他竟这么无动于衷,他的复仇心一直好像在醉生梦死里睡觉。他想到戏和演技,想到演得维妙维肖的一好戏给观众的影响有多大,这时候,他又记起有些凶手看到舞台上演的谋杀案,仅仅由于场面的人和情节的相似,受了动,居然会当场把自己犯的罪招认来。于是,他决定叫这几个戏在他叔叔面前表演跟谋杀他父亲相仿佛的剧情,他要仔细观察他叔叔的反应,从他的神就更可以确定他是不是凶手。他吩咐戏们照这个意思准备一戏,他还邀请国王和王后来看。

戏描写的是维也纳的一件公爵谋杀案。公爵叫贡扎古,他的妻叫白普丝妲。戏里表现公爵的一个近亲琉西安纳斯为了贪图公爵的田产,怎样在园里把他毒死,后来这个凶手怎样没多久就得到了贡扎古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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