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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九一八mdash;m(8/10)

福克纳写正在逝去的世界的故事,这些故事也就是正在逝去的童年时期的故事。在大战刚过后的几年间,他寻求的与其说是去恢复一个失掉的社会,不如说是去了解对失掉它带来的后果的较刻的认识。他不仅对他当孩时知的事件行再创作,而且要对他曾经看到的他父亲所扮演的角行创作的尝试。

一九二○年五月,福克纳作为一个特殊的学生已经学完了一年,他赢得了诗歌奖,结束了他的正规教育。第二学期初,他正式离开了这个大学,不再为登记修其他课程而烦恼。没有功课打断他白天的时间,他就有更多时间归自己支。缺钱时,他就参加些临时工作。工作之余。他和菲尔·斯通在密西西比州农村骑游玩,有时远至孟菲斯。在那儿,暴力行动、赌傅和女给生活添加了刺激。他仍然在校园中生活,继续去看学生们并为学生刊写稿。但之后不久他就离开了学校,他开始把大分时间在本·华生组织的名为牵线木偶戏的一个剧团上。

福克纳参加这个剧团的工作几个月之后,写完了一个名为《牵线木偶戏》的独幕剧,他的意思主要是把这献给他到这儿来后喜的几个人,特别是献给本·丽·海·华生、茜和艾·宋梅维尔。这是他所创作和写作的“几本书”之一,《牵线木偶戏》包括一个字漂亮的“用钢笔写成印刷字的”书稿和十幅致的钢笔画。虽然它主要是用散文写的,它也包括用类似《大理石牧神》的诗句的四音步双行诗写成的几首歌。它的散文也很容易使人想起福克纳的诗。这剧的情节变化小,语言的音调抑扬顿挫,晓畅易幢。象这剧的散文和诗一样,这些画是独风格的。就整个而言,这本书受由奥布雷·毕尔德斯莱画的奥斯卡尔·王尔德的《莎罗》版的影响很大。说得更通常些,它开创了一个纪元。象《大理石牧神》一样。它受十九世纪末法国和英国那么多诗人的著作的影响。如诺尔·普尔克所指的,它不仅是“一个明显的综合”而且是福克纳所读的十九世纪末唯主义作品的“非常自觉的表现”

福克纳越来越狼和醉酒,他开始较少地起第一的唯主义者的作用,较多地成了一个无所用心的放不羁的人。《牵线木偶戏》从形式和内容说仍然是他作为一个唯主义者的生活的反映;它是唯主义者特别自觉的表现。在本剧的有形表现的每个方面,福克纳都显了煞费苦心的关怀,他偶尔把这关心给予自己的书橱,经常则放在自己的书法上。他的手稿本开始是运用自如的、畅的、平平常常的,逐渐变成了印刷,写得那么纤细、凑以致那么雕细琢而又独风格。比自觉更一层,《牵线木偶戏》是用自我介的方式写的,确定的影响是无法提的。因为福克纳在运用传统的哑剧人方面是仿效魏尔莱恩的,魏尔莱恩影响的存在特别贯穿在整个剧本中。但是在此情况下,魏尔莱恩作为一个诗人的存在是与作为译者的福克纳合了。一九二○年初,福克纳发表了魏尔莱恩著作的四个孜写本。在《牵线木偶戏》中,他至少仿效了这些书中的两书:《木偶戏》和《克来尔的月亮》;此外,他还模仿了《大理石牧神》。早先,他曾用他的写作来显示其阅读;如今他用写作来改写其早先的著作。在这个过程中,他回到了其青年时期的看法。

充满着隐喻的旋转舞的情肖像(“我必须不学舞。/啊,诸不要让我去!”丽埃塔对耶罗说。),《牵线木偶戏》可能明显地使人想起的意是乎福克纳原先的料想的,但是他显然想作一件事情,即:把这个剧与他的一个动机结合起来:那就是这个严格的唯主义者向着无拘无束的放不羁的人转变;换言之,一九一九年诗歌中的“耶罗似的虚弱的牧神”和《牵线木偶戏》中的彼耶罗似的尤尔——唐璜”之间的直接对比。不福克纳的“各各样追逐女的方法”是否已采取了新的办法,有迹象表明,他的态度已经转变,这些迹象在他的写作及其作品中是找不到的。他对于沉默和宁静已经到厌烦,他需要发表意见。这些年来,在他的其他创作中,他所传播开的几个故事中的第一个故事使人联想到,他已自认是一些没有合法分的儿童的父亲。

《牵线木偶戏》集中描写耶罗的混园的礼节之间的对比,这使人想起福克纳的阅读和写作越来越被其迷住的一个问题。耶罗对园的人工景到失望,成了混的追随者。象丽埃塔的机械的手势和合乎传统风格的讲话一样,在耶罗看来,她不愿意舞似乎既反映这是她的姑母们的警告,也反映她自个的恐惧。在他看来,她代表着对这个传统的园的细小生活的屈服。但是假若在它的几个方面之一里,这个传统的园代表文化,那么在另一方面,它所要求的受到限制的缩小的生活却代表着艺术。为了制服它,绝非在生活之外提某个形而上学的大的补充就能奏效,艺术被认为是与修正的冲动继续存在的,这冲动将自然变成园,它只有缩小生活才能使生活秩序井然。所要说的是,福克纳看来,对十九世纪末期的唯主义的崇信任,相信艺术(一切歧视与选择)是优越于自然与历史存在的(“笨拙的生活”的“笨拙的工作”),这个信念正证明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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