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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心(6/10)

“不,我没说什么,我只是…我想…”

瓦夏坐了下来,没再说话了,阿尔卡季也躺下去睡觉了。

两个都没再谈什么大人、小人的事。也许他们觉得有得不对,不该大吃大喝。不久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就睡着了,虽然他一直在为瓦夏发愁。使他大吃一惊的是,他居然在早上八整醒来了。瓦夏睡在椅上,手中握着笔,脸苍白,疲惫不堪。一支蜡烛已经完。玛夫娜正在厨房里忙着生茶炊。

“瓦夏,瓦夏!”阿尔卡季惊叫“你什么时候睡的?”

瓦夏睁开两,从椅起来…

“哎呀!”他说“我竟睡着了!…”

上跑去看文件…幸好,全都没问题,墨也好,蜡烛油也好,都没滴到文件上去。

“我想我是六左右睡着的,”瓦夏说“夜里好冷啊!

我们喝完茶,我就又…”

“你吃了东西吧?”

“对,对,没什么,现在没什么了!…”

“新年好!瓦夏老兄!”

“你好,老兄,你好!也祝你新年好,亲的!”

他们拥抱起来。瓦夏的下颏在颤动,两只睛也了。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默默不语:他到十分痛苦。两人匆匆忙忙喝茶…

“阿尔卡季!我已作决定,亲自去给尤利安·斯塔科维奇拜年…”

“你知他是不会发觉的…”

“可是,老兄,我良心上过不去。”

“你不是正在为他抄写,为他卖命吗?…够啦!你知吗,老兄,我得到那里去一趟…”

“到哪里?”瓦夏问

“去阿尔捷米耶夫家,代表你我两方面向他们拜年。”

“我的亲人啦,亲的!好!我就留在这里。我发现你想得好。我是留在这里工作,又不是游手好闲,浪费时间。你等一下,我上写封信。”

“写吧,老兄,你写吧,来得及的!我还要洗脸,刮胡、刷刷礼服。好,瓦夏老兄,我们会满意的、幸福的!拥抱我吧,瓦夏!”

“啊呀,但愿如此,老兄!…”

“公务员舒姆科夫先生住在这里吗?”楼梯上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

“在这里,天啦,在这里,”玛夫娜边说边让客人来。

“什么事?什么事?”瓦夏从椅起来奔向前厅叫“别杰卡,是你呀?…”

“您好!荣幸地向您祝贺新年,瓦西里·彼得罗维奇!”一个长相漂漂亮亮、长着一黑卷发的十岁左右的男孩向您致意,妈妈也是,还吩咐我代表她吻吻您…”

瓦夏把小使者抛向空中,然后对着他那张小嘴(简直与丽扎卡的嘴一模一样)给了一个甜的、长长的、情的吻。

“吻吧,阿尔卡季!”他把小别佳给阿尔卡季说。小彼佳脚刚落地,就上跑了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那有力、真正贪婪的怀抱之中。

“你是我的亲人,想喝茶吗?”

“非常谢,先生!我们才喝过!今天我们起得早。我们家的人祷告去了。给我卷了两个小时的发,然后涂油,洗净了,还给我,因为昨天我和萨什卡在外面把它撕破了:我们在打雪仗…”

“唔—唔—唔—唔!”

“对了,她还给我打扮好,让我来你们这里。然后给我涂上发油,亲了又亲,对我说:“快到瓦夏那里去一趟,给他拜个年,问他满意不满意,晚上睡得好不好,还有…还要我问什么来着,啊,对了!还要我问问您昨天说的工作完了没有…那里好像…瞧,我这里记下来了的,”小男孩一边说,一边照着从袋里掏的一张纸片念:“对了,他们放心不下。”

“会完的,一定会完的!你就这么告诉她,会完的,我保证,一定会完的!”

“还有…哎哟!我忘啦。要我给您带个字条和一件礼,可是我忘了拿!…”

“我的天啦!…哎呀,我亲的!在哪…在哪里?啊?

你看看,老兄,她给我写了些什么。你知,我昨天在她那里见过一个给我的钱包。它还没有好。她说,现在我给你送上一撮发,让它留在你那里。老兄,你可要注意,千万要注意啊!”喜莫名的瓦夏把一撮很、很黑很黑的发拿给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看,然后烈地吻一吻,就把它藏侧边的袋里,让它更加贴近他的心。

“瓦夏!我要给你订一个盒装这些发!”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终于果断地说

“我们今天吃烤小,明天吃脑髓。妈妈想心…小麦粥就不要了。”小男孩想了想如何结束闲谈之后说

“嗬,一个多漂亮的孩!”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嚷

“瓦夏,你真是一个最最幸福的人!”

小男孩喝完茶,拿了字条,接受了上千次亲吻,然后兴兴走了去,神态还是以前那么活泼。

“喂,老兄,”兴的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说“你看,多好啊!你看见了吧!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转,不要发愁,不要胆怯!勇敢前吧!快完,瓦夏,快完!我两回家,先去他们家,再去尤利安·斯塔科维奇那里…”

“好,再见,老兄,再见…好啦,你快快去吧,好!”瓦夏说“老兄,我肯定不到尤利安·斯塔科维奇那里去了…”

“再见!”

“你等一等,老兄,你等一等,你告诉他们,唔,该讲什么,你会说的,吻吻她…老兄,回来以后把情况全讲给我听…”

“唔,唔,好啦,我们知了!这是幸福把你搅昏了

真叫人料想不到。你从昨天起就坐立不安,现在也还没有从昨天得到的印象中解脱来。好,我的话说完了!你快振作起来,亲的瓦夏!再见,再见!”

最后,两个朋友分开了。整个上午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都心神不定,老想瓦夏,他知瓦夏的弱,容易激怒。“对,这是幸福把他搅昏的,我没说错!”他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天!他也让我发起愁来了。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制造悲剧呢!他有多狂啊!哎呀,必须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阿尔卡季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并没察觉到:他在心里把看来是一些小小的家不快(实际上是微不足的),提到了灾难的度。直到十一他才来到尤利安·斯塔科维奇的门房,在一长串可敬的人士的签名之后,签下了自己微不足的名字。这张签名的纸上溅满了墨。他到十分惊讶的是:在他面前竟然闪现瓦夏·舒姆科夫的亲笔签名!“他怎么啦?”他在大吃一惊之后这么想。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来的时候还是满怀希望的,现在则心情烦地走了去。真的,一场灾难正在现。但它在哪里呢?是什么样的灾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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