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知趣，趁着还没事就走了。实际上他也该走了（现在顺便说说罢了），他差的期限已经过去，其实他也算不上是公差！他这一走…这一对恩的父母亲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虽然知了全情况，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偷偷地掩盖起来算了——家丑不可外扬嘛！…咳，真没办法，我望了她一，觉得一切都完了，简直不能再呆下去了！我斜望了望我的帽，想抓起就走，而且越快越好！可是不行了：我的帽被他们叫人拿走了…说老实话，没有帽我也想走——唔，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已经走不成了，他们把门闩上了。他们开始同我友好地说说笑笑，又是丢媚，又是逗我嬉笑，得我怪不好意思，结果胡说了一大通求的话。她呢，我的那个心上人，上坐到钢琴边上，用满怀委曲的声调，唱了一首关于依着刀站立的骠骑兵的歌——简直把我的魂都唱窍了。‘好啦，’菲多谢·尼古拉依奇说，‘现在一切都已过去，忘了它吧！来，快过来…让我来拥抱你！’我当时上就跪在地上，把脸庞地贴在他的坎肩上。‘我的恩人哪，你真是我的生父亲！’我边说边泪，简直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我的主啊，当时现的是什么场面啊！他哭了，他老婆哭，玛申卡①也哭，大家全都哭作一团…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淡黄发的女人，就连她也哭了…更有甚者，孩们从各个角落里爬了来（上帝赐给他一大群孩），他们也哇哩哇啦地大声哭了起来…不知到底了多少泪，不过那是激的泪，那是兴的泪，因为狼终于回来了，就像士兵凯旋还乡一样！

①玛丽亚的称。

于是又是上心，又是游戏，忙得不亦乐乎！唉哟，我好痛啊！什么地方痛！心痛！想谁呢？我亲的人儿呀，她胀红了脸！我和老一起了一杯甜酒。总而言之，他们把我服侍得好好的，使我到无比的兴！…

“后来我回到了祖母边。到回家里以后，我在我的小房间里来回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我把祖母叫醒来，把我的喜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钱都给你了吗！这个盗？’‘给了，，给了，全给了，我的亲！我们家走鸿运啦，快开门呀！’‘好啊，现在你就结婚吧，正是时候，你快结婚吧！’老太太对我说，‘你知吗，上帝听到了我的祷告！’随后我把索夫龙叫了醒来。我说：‘索夫龙，快帮我把靴脱下！’索夫龙给我脱下了靴。‘好啦，索夫龙，你现在给我喜吧，吻吻我吧，我就要结婚啦！老弟，我真的要结婚啦。你明天来个一醉方休，然后就去散散心，我告诉你吧，你老爷我就要结婚啦！’我心里真是乐开了！…本该开始睡觉的，可是不行，睡不着！我又爬起来，坐着想呀想呀，忽然间脑里闪一个念：明天不是四月一日吗？那可是个开朗、快活的日呀！怎么有这么巧啊？你瞧我想得多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先生们！我赶从床上爬起来，上蜡烛，就这样穿着睡衣坐在写字台前。也就是说我完全忘乎所以了。先生们哪，你们知，一个人一旦着了迷，他就一定会忘乎所以的！他甚至会一扎污泥里！也就是说，有的人竟然有这样的怪脾气：人家要他的这个，他上就给了他们，还说，给，你把那个也拿上吧！人家要打他的耳光，他不仅送上面颊，而且还兴兴地把整个背脊都送上去。过后他们又拿白面包来引诱你，把你当狗耍。而你呢，却一心一意地用你的笨爪去拥抱他们，还同他们亲嘴！先生们，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这样吗？你们在笑，你们在接耳说悄悄话，我全都看见啦！等我把全真实情况一五一十都讲来以后，你们就会一起来笑话我，就会来捉我，可是我现在却一直在对你们说呀，说呀，说个不停。是呀，谁在叫我说呢？又是什么人在捉我呢？谁站我背后老是嘀嘀咕咕我：‘说呀，说呀，你快讲嘛！’可是，我不是一直在说吗，讲吗，给你们掏心里话吗？打个比方说吧，我把你们都当成了自家的亲兄弟，我的至亲密友啦…嘿！’”

从四面八方发来的哈哈笑声，逐渐汇集起来，终于完全淹没了故事讲述者的声音。但讲述者却到由衷的兴。他把话停住，两只睛滴溜溜地扫视整个会场，足足有好几分钟之久。他好像受到某激情的冲动，把手一挥，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了，似乎他真的发现了自己境的可笑。随后他又继续往下讲去：“那天夜里，先生们，我几乎没有睡觉。我整夜都在纸上划划写写。不知你们看见没有，我竟然想了一个新样！

唉，先生们哪！这事一想起来就觉得良心上过不去！这事要是夜里的，也还可以说得过去：当时睡朦胧，脑一时糊涂，信开河，说一大通胡话，也不怎么要。可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