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记ldquo;杨树达rdqu(3/3)

劣,便愈加看得烦厌。他侧立在我的前面,我坐着,便用了曾被讥笑的破的鞋尖一他的胫骨,说:

“已经知是假的了,还装甚么呢?还不如直说你的本意来。”

但他貌如不听见,徘徊之间,突然取了帽和铅笔匣,向外走去了。

这一着棋是又于我的意外的,因为我还希望他是一个可以理喻,能知惭愧的青年。他壮,相貌很端正。Tolstoi和Andreev的发音也还正。

我追到风门前,拉住他的手,说“何必就走,还是自己说本意来罢,我可以更明白些…”他却一手摇,终于闭了睛,拼两手向我一挡,手掌很平的正对着我:他大概是懂得一国粹的拳术的。

他又往外走。我一直送到大门,仍然用前说去固留,而他推而且挣,终于挣大门了。他在街上走得很傲然,而且从容地。

这样,杨树达君就远了。

我回来,才向女工问他来时候的情形。

“他说了名字之后,我问他要名片,他在衣袋里掏了一会,说,‘阿,名片忘了,还是你去说一声罢。’笑嘻嘻,一不像疯的。”女工说。

我愈觉得要呕吐了。

然而这手段却确乎使我受损了,——除了先前的侮辱和恫吓之外。我的女工从此就将门关起来,到晚上听得打门声,只大叫是谁,却不去,总须我自己去开门。我写完这篇文字之间,就放下了四回笔。

“你不舒服罢?”杨树达君曾经这样问过我。

是的,我的确不舒服。我历来对于中国的情形,本来多已不舒服的了,但我还没有豫料到学界或文界对于他的敌手竟至于用了疯,而这疯又是假的,而装这假疯的又是青年的学生。

二四年十一月十三日夜。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语丝》周刊第二期。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