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经费五六万元，除薪俸支去半数外，余多消费于曲阜县内。学生每人每年，率各消费七八十元。曲阜县商业，所以尚能如今者，本校不为无力。此次署名控还吾者，并非六十首，多系乡居之人，对于所控各节未必知情，有无冒签假借等事，亦难确定，且有土劣混羼其中。经还吾询问：凡孔氏稍明事理者，类未参加此事。且谓孔传堉等此举动，实为有识者所窃笑。纵能尽如彼等之意，将校长查明严办，昭示大众。后来者将难乎为继，势非将本校迁移济宁或兖州，无法办理。若然，则本校附小四百学生，将为之失学，曲阜商业，将为之萧条矣。前津浦路开修时，原议以曲阜县城为车站，衍圣公府迷信风，力加反对，遂改离城十八里外之姚村，至使商贾行旅，均不便。驯至曲阜县城内社会，仍保持其中古状态，未能化。由今视昔，事同一例。曲卓民众何负于孔传堉等，必使常在半开化之境，不能收近代之文明？即孔氏弟亦何乐而为此，孔氏六十中不乏开明之士，当不能坐视该孔传堉等之胡作非为，而瞑然无睹也。

更有者。还吾自加本党，信奉总理遗教，向未违背党纪。在武汉时，曾被共产党逮捕下狱两月有余，分共之后，方被释。原呈所谓：“言行均涉过激，绝非民党本”云云者，不知果何据而云然？该孔传堉等并非本党同志，所谓过激本之意义，恐未必晓。今竟诬告本党同志，本党应有所以置之法；不然效尤者接踵而起，不将从此多事乎？还吾自在北京大学毕业之后，从事教育，历有年所。十五年秋又广州中国国民党学术院，受五个月之严格训练。此次任职，抱定三民主义教育宗旨，遵守上级机关法令，凡有例假，无不执行，对于院功令，向未违背。且北伐成功以还，中央长教育行政者，前为蔡孑民先生，今为蒋梦麟先生，在山东则为教育厅何仙槎厅长，均系十年前林琴南所视为“覆孔孟，铲常”者也。蔡先生复林琴南书，犹在《言行录》中，蒋先生主编《新教育》，何厅长著文《新》，还吾在当时景佩实，追随十年，旧志未改，至于今日，对于院本旨所在，亦不愿稍有。原呈：“钧持全国教育，方针所在，施行划一，对于孔从未有鄙夷侮辱之明文，该校长如此放纵，究系采取何教育？禀承何项意旨？抑或别开生面，另有主义？”云云。显系有意陷害，无所不用其极。

还吾未尝孔教会之门，亦未尝至衍圣公府专诚拜谒，可谓赋乖僻。又未尝日日读经，当然学术不纯。而本省教厅训令第六九三号内开：“校长宋还吾态度和蔼，与教职员学生神洽，作事颇诚，校务支，均甚适当，对于教员之聘请，尤为尽心”云云。不虞之誉，竟临藐躬，清夜自思，良不敢任。还吾籍隶山东旧曹州府城武县，确在北京大学毕业，与本省教育厅何厅长不无同乡同学之嫌，所谓：“因有奥援”者，殆以此耶？但因与厅长有同乡同学之嫌，即不得充校长，不知依据何法典？院有无明令？至于是否滥长，官厅自可考查，社会亦有公论，无俟还吾喋喋矣。还吾奉职无状，得罪室，至使孔传堉等夤缘权要，越级呈控，混法规之程序。教育无法行，学生因之傍徨。午夜疚心，莫知所从。本宜躬候裁，静默无言，但恐社会不明真象，评判无所据，故撮述大概如右。人君，其共鉴之。七月八日。

四教育朱参事及山东教育厅会衔呈文呈为公衔呈复事。案奉钧训令，以据孔氏六十族人孔传堉等以山东省立第二师范校长宋还吾侮辱宗祖孔呈请查办等情，饬厅查明办，并派葆勤来鲁会同教育厅查办报等因。奉此，遵由职厅饬派省督学张郁光随同葆勤驰赴曲阜，实地调查，对于本案经过情形，备悉梗概。查原呈所控各节，计有三：一，为发布侮辱孔标语及号；二，为表演“孔见南”戏剧；三，为该校训育主任李灿埒召集学生训话，辱骂犬养毅张继及孔。就第一言之，除“打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愚民政策”之标语，该校学生会确曾写贴外，其他如“孔丘为中国第一罪人”“打倒孔老二”等标语，均查无实据。就第二言之“孔见南”一剧，确曾表演，惟查该剧本，并非该校自撰，完全据《奔》月刊第一卷第六号内林语堂所编成本，至扮演孔脚，衣冠端正，确非丑末。又查学生演剧之时，该校校长宋还吾正因公在省。就第三言之，据由学生方面调查所得，该校早晚例有训话一次，当日迎犬养毅张继二先生散会后，该校训育主任于训话时，曾述及犬养氏之为人，及其来华任务，并无辱骂张氏，更无孔为古今中外罪人之语。再原呈署名人据查多系乡居，孔氏族人之城居者，对于所控各节，多淡漠视之。总计调查所得情形，该校职教员学生似无故意侮辱孔事实，只因地居阙里，数千年来，曾无人敢在该地，对于孔有乎敬礼崇拜之外者，一旦编剧曲，摹拟容声，骇诧愤激，亦无足怪。惟对于该校校长宋还吾究应若何分之，职等未敢擅拟，谨据原呈所控各节，将调查所得情形，连同《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