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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六朝之鬼神志怪书上(3/4)

秋》不实免职,已而复召,使撰通史,未就〔21〕,普通元年卒,年五十二(四六九——五二○),事详《梁书》《文学传》。均夙有诗名,文,好事者或模拟之,称“吴均”〔22〕,故其为小说,亦卓然可观,唐宋文人多引为典据,羡鹅笼之记,尤其奇诡者也。

羡许彦于绥安山行,遇一书生,年十七八,卧路侧,云脚痛,求寄鹅笼中。彦以为戏言,书生便笼,笼亦不更广,书生亦不更小,宛然与双鹅并坐,鹅亦不惊。

彦负笼而去,都不觉重。前行息树下,书生乃笼谓彦曰“为君薄设。”彦曰“善。”乃中吐一铜奁,奁诸肴馔。…酒数行,谓彦曰“向将一妇人自随。今暂邀之。”彦曰“善。”又于中吐一女,年可十五六,衣服绮丽,容貌殊绝,共坐宴。俄而书生醉卧,此女谓彦曰“虽与书生结妻,而实怀怨,向亦窃得一男同行,书生既眠,暂唤之,君幸勿言。”彦曰“善。”女中吐一男,年可二十三四,亦颖悟可,乃与彦叙寒温。书生卧觉,女吐一锦行障遮书生,书生乃留女共卧。男谓彦曰“此女虽有情,心亦不尽,向复窃得一女人同行,今暂见之,愿君勿。”彦曰“善。”男又于中吐一妇人,年可二十许,共酌,戏谈甚久,闻书生动声,男曰“二人眠已觉。”

因取所吐女人,还纳中。须臾,书生女乃谓彦曰“书生起。”乃吞向男,独对彦坐。然后书生起谓彦曰“暂眠遂久,君独坐,当悒悒耶?日又晚,当与君别。”

遂吞其女,诸皿悉纳中,留大铜盘可二尺广,与彦别曰“无以藉君,与君相忆也。”彦大元中为兰台令史,以盘饷侍中张散;散看其铭题,云是永平三年作。

然此类思想,盖非中国所故有,段成式已谓于天竺,《酉杂俎》(《续集》《贬误篇》)云“释氏《譬喻经》云,昔梵志作术,吐一壶,中有女与屏,作家室。梵志少息,女复作术,吐一壶,中有男,复与共卧。梵志觉,次第互吞之,杖而去。余以吴均尝览此事,讶其说以为至怪也。”所云释氏经者,即《旧杂譬喻经》,吴时康僧会译,〔23〕今尚存;而此一事,则复有他经为本,如《观佛三昧海经》(卷一)说观佛苦行时白毫相〔24〕云“天见内有百亿光,其光微妙,不可宣。于其光中,现化菩萨,皆修苦行,如此不异。菩萨不小,亦不大。”当又为梵志吐壶相之渊源矣。魏晋以来,渐译释典,天竺故事亦传世间,文人喜其颖异,于有意或无意中用之,遂蜕化为国有,如晋人荀氏作《灵鬼志》,亦记中事,尚云来自外国,至吴均记,乃为中国之书生。

太元十二年,有人外国来,能吞刀吐火,吐珠玉金银,自说其所受师,即白衣,非沙门也。尝行,见一人担担,上有小笼,可受升余,语担人云“吾步行病极,寄君担。”担人甚怪之,虑是狂人,便语之云“自可耳。”…即笼中,笼不更大,其人亦不更小,担之亦不觉重于先。既行数十里,树下住,担人呼共,云“我自有”不肯。…未半,语担人“我与妇共”即复,年二十许,衣裳容貌甚,二人便共竟,其夫便卧;妇语担人“我有外夫,来共,夫觉,君勿之。”妇便一年少丈夫,共。笼中便有三人,宽急之事,亦复不异。有顷,其夫动,如觉,妇便以外夫内中。夫起,语担人曰“可去!”即以妇内中,次及。…(《法苑珠林》六十一,《太平御览》三百五十九)

〔1〕魏文帝即曹丕(187—226),字桓。沛国谯(今安徽亳县)人。曹死,丕袭位为魏王。后代汉称帝,国号魏。撰有《魏文帝集》。

〔2〕裴松之(372—451)字世期,南朝宋闻喜(今属山西)人,任国博士。奉命注晋陈寿《三国志》,博采群书一百四十余,保存不少文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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